老实说,她并不想跟卫辞单独相处,今日恰逢父亲不在,莫绫和金梨又被她打发着早早睡了,正适合谈一些敏感话题。
保不准卫辞还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来。
宋蕴压下心头的惊疑,决定先发制人:“你又想和离?”
卫辞连忙摇头:“不,不是。”
宋蕴当即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奇怪,如此深更半夜,以卫辞的品性,绝不会轻易到女子的卧房来。
除非他别有所图。
但是卫辞,别有所图,怎么可能呢?
“那你……怎么了?”
卫辞低下头,脸上隐隐发热:“师妹忙碌至此,实在辛苦,我想着过来看看,能否有些能帮得上忙的。”
宋蕴想了想,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香锤和香料,摆在他跟前。
“确是有些香料要处理,且须得锤得仔细,最好是均匀的粉末状,我的力气还差些,师兄来试试?”
她本也不想拿出来的,这些细碎的活计明日也做得,但师兄深夜至此,想来是怀着非常之诚心,她不好辜负。
卫辞沉默片刻,拿起了香锤。
叮叮当当。
宋蕴一边盘账一边提醒他:“师兄收着些力,夜色已深,莫绫她们许是都睡了。”
卫辞:“……”
呜呼,他究竟为何来哉!
【61】“师兄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深夜刘宅,大门紧闭。
听到下人们传来的消息,刘庚气得摔了好几套茶具,他本以为区区香思坊,仅有一个弱女子做掌柜,想要搞砸它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没想到人手一个接一个的派下去,最后都没了信儿。
兹阳县籍学子联考是一个好机会。
县衙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以陈不逊对盛阳书院的重视程度,联考必然会占据许多心神,届时必有空子可钻。
刘庚想得极好,也顾忌了陈不逊的威名,但万万没想到那些人会没了去向。
“还没找到吗?!”刘庚怒气冲冲的说道,“一群废物,连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要你们究竟有什么用?”
下人们被骂得瑟瑟发抖,尤其是跪在客厅中间的仆妇,脸色红肿,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除了她,那些被派出去的仆妇们,一个都没回来。
想起在县衙里几进几出的经历,她除了头皮发麻,就是遍体生寒,甚至不敢想那个力大如牛的女煞星,会对那些仆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