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交谈片刻,郁歆云大概了解了情况,得估算着在席恒到家前回去。于是和其余人打了个招呼,先行告辞。
从会议厅离开,穿越长廊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追上他。
“歆云。”
郁歆云停下动作。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沙龙还有下半场,我刚才一转头,差点找不见你。”
许长风缓缓走近,在他面前站定。
老实说,两人关系并不算十分熟络,又这么多年没见,确实没有什么拉家常叙旧的必要。
于是郁歆云只是简短回复:“家里有事。”
许长风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疏离,然而顿了顿,还是选择继续开口:“方便的话,我想找时间去看看阿姨。”
之前在筒子楼居住时,郁雅薇经常会多做一些家乡的特色小吃送给邻居,平时讲话又温温柔柔,附近的小孩都很喜欢这位脸上总挂着笑的女士。
郁歆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这是医院陪护的电话,去之前提前联系她就好。”
他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支中性笔,在一旁架子上抽出张宣讲传单,写下一串号码。
许长风接过后,低头看了两眼,又问:“那你的电话呢?”
。
几乎是一坐进车里,郁歆云刚系好安全带,司机便迫不及待地发动汽车,朝家开去。
郁歆云往包里一摸,取出一小瓶罐装喷雾,浅绿色瓶身,上面画着一朵蒲公英标识。
他打开盖子,轻车熟路地往自己的耳后按下喷头。
然而清新剂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释放出均匀细密的水雾,只有零星水滴溅到肌肤上,留下一点细微的湿意。
再按两下,喷头阻力变小,空中只漂浮着一点清淡的薄荷香。
糟了。
郁歆云忘记提前检查,没想到清新剂会在这时用完。
不过还好。
他看了眼时间,出来得及时,路上再买瓶新的就是了。
卡宴穿过街道,郁歆云刚想叫司机在路边的商店停车,铃声忽然响起,席恒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
司机有些不安地往后座瞥来几眼。
……这个时间,对方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郁歆云有些困惑地蹙起眉,轻轻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接听。
alpha声音很轻,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嗓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宝宝,你在忙吗?”
“我……”
郁歆云抬头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怎么了?”
“哦。”席恒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我下午让张姨炖了汤,清热助眠,你记得喝。”
郁歆云:“好。”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半晌后,郁歆云率先挂断电话。随后依靠在车窗上,略显疲惫地揉动自己的太阳穴。
。
半个小时前。
席恒双手交握,搭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免谈。”
“席恒!”
站在他对面的人明显被气得不清,本就上挑的眉毛差点跳出头顶:“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么?不过是出身好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姓,你还能得到现在的一切吗?”
与之相反,席恒表情甚至没有多大波动:“那你又算什么呢?如果不是和席容结婚,你连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登时被他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
席恒懒得多说,屈起指节,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
助理接收到他的意思,很快上前,礼貌而不容拒绝地将人请离:“不好意思,本次预约时间结束,席总要处理工作了,您可以从这边离开……”
那男人不敢置信,声音远远传来:“席恒!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姨夫的!”
门被关合,办公室重新恢复平静。席恒看了眼时间,点开手机。
很快,他皱起眉,拨出一个电话,开门见山:“郁歆云在哪?”
对方给了他一个十分不满意的回答。“郁先生今晚说是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