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蝼蚁的目光,何必在意?
他走到水井边,开始打水。
一桶,两桶,三桶……
扁担压在肩上,沉重的力道让刚刚有所恢复的身体再次感到吃力。但凌辰咬紧牙关,稳步前行。
每一步,都在调整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在尝试调动那丝微弱的混沌之气。
虽然还无法用于战斗,但用于减轻身体负担,却勉强可行。
“呼吸要深,要缓。”
“力从脚起,传于腰,散于肩。”
“水桶的晃动有规律,可以利用这个规律节省力气……”
凌辰将前世的经验融入最基础的挑水工作中。
一开始还很生疏,但三趟之后,他已经掌握了技巧。挑水的速度没有加快,但体力的消耗却减少了三成。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哪怕身体是废柴,但武皇的思维和经验,依然能让他在最平凡的事情上,做到极致。
一个时辰后,水缸挑满。
凌辰放下扁担,擦了擦额头的汗。
手掌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迹。他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药瓶,再次撒上药粉。
清凉感传来,疼痛缓解。
“这金疮药效果太差,得想办法弄点更好的。”凌辰心想。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远处,凌虎又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废物,活干完了吗?”凌虎的声音依旧嚣张。
凌辰低下头,用怯懦的声音回答:“虎少爷,水缸已经挑满了。”
凌虎走到水缸边,伸手搅了搅水,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水面上!
“砰!”
水花四溅,淋了凌辰一身。
“这么慢!老子还以为你死在水井边了!”凌虎骂道,“柴呢?劈完了吗?”
“还、还没有……”凌辰缩了缩肩膀。
“那还不快去!”凌虎一脚踹在凌辰腿上。
凌辰顺势踉跄后退,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腿上还是传来疼痛。他低着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但很快收敛。
“是、是……”
他转身走向柴房。
身后传来凌虎和跟班的嘲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踹一脚都站不稳。”
“虎少爷,跟这种废物计较什么,脏了您的脚。”
“哈哈,说得对,走,喝酒去!”
脚步声远去。
凌辰走进柴房,关上门。
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凌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走到柴堆前,拿起生锈的柴刀。
“再让你嚣张几天。”
“等拿到赤血石,打通经脉……”
柴刀落下,木柴应声而裂。
碎木飞溅,在晨光中扬起淡淡的灰尘。
凌辰的眼神,如深渊般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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