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所有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能动的,只有瞎子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们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的那股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任何法则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哪怕混沌也在这一刻被强制定格。
然后。
一道线。
一道细到极致的绿线,
从那根透明的竹杖顶端延伸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没有气势如虹的杀戮。
这一刀很慢,很轻,
一点点贯穿天地。
它的一端在瞎子的杖尖,
另一端,冲向苍穹尽头。
穿过了谷伽的拳头。
穿过了他的胸膛。
穿过了城内连绵的建筑。
穿过了半座城池。
最后,刺破了域外漆黑的夜空。
“咔。”
一声轻响。
暂停的世界,
恢复了流动。
谷伽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瞎子的这一刀,没有痛感,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同样细到极致的绿线。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动静。
他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横练肉身,
在那道绿线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怎··怎么回··事?”谷伽刚张嘴。
“哗啦。”
从那道绿线开始,
谷伽的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
崩坏。
那小山般的躯体,轰然化为一摊血水。
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出,
一个六觉巅峰的横练强者,就这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