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孙被杀了,他都没暴走。
这份城府远不是小白这些年轻人能比的。
若不是屏风后偶尔传来不易察觉的杀气,
二人都以为这老东西不在乎孙子。
“哒、哒、哒··”
许久后。
屏风后。
传来拐杖杵地的声音。
谭双鸣终于睁眼,
看向传说中掌握天义堂经济命脉的老人。
一袭青衣,手持一根拐杖,鹤童颜,浑浊的瞳孔闪烁着精明。
佝偻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谭双鸣和小白都不敢大意。
对方可是跟着老太太一路杀出来的狠角色。
“小白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明明刚才他还故意不见二人,此刻却表现得无比亲昵。
甚至连孙子的死也好像没有小白重要。
不过人性是藏不住的。
他既然走了出来··那就说明他还是在意张水的。
不然完全可以把小白耗走,再过问这件事。
“呵呵,你离开洛城都几年了吧?这些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富贵张个子不高,矮矮小小的,
也许是平时笑多了,皱纹极重。
“晚辈··见过张··堂主。”
“什么堂主不堂主?我就是你奶奶手下的老狗,你要不嫌我人老没用,喊我一声爷爷。”富贵张亲密地上前握住小白的手。
后者心中冷笑。
这种场合,这种噩耗。
这老家伙居然还能保持镇定。
可他略微颤抖和冰冷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老夫今日旧疾复,所以不能亲自出来招待··你可不要放在心里啊。”
老头温和一笑“既然是老太太的命令,我只会遵守,不过··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
“等我处理完小水的事,再来跟你交接可好?”
谭双鸣暗暗深吸一口气,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得有几分崇敬起来。
好一手以退为进。
这个节骨眼,小白但凡不同意,那就是不懂礼数。
人家死了孙子,你还逼人退位?
这不是没分寸,不会为人吗?
到时候得罪整个财堂,再想接位,怕是分分钟被架空。
“那··”
小白刚想点头。
就见谭双鸣抢先开口笑道“老爷子,丧孙之痛,晚辈理解··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是商人··不如··做个交易?”
富贵张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小白身边的男人。
平平无奇,但他的眼神跟富贵张一样,让人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