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早死白月光的替身,到底会不会用词!
分明是成功上位文学,一代新人换旧人!
张煌言毫不理会,继续读稿:
“任昉,赔率2。2,早年视沈约如白月光,后因沈约不搭理他,因爱生恨,乃舍己之长,转好著诗,欲以倾沈。虽然态度很冷漠,但沈约让他穿女装罗裙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换了女装。”
“刘勰,赔率2。5,沈约是他生平中最重要的人,他刚写完《文心雕龙》,因为孤儿出身家境寒微,无人愿意欣赏,只好趁沈约出行,一个飞身蹿出,拦在车前,献上书稿。沈约果然青眼有加,将他带回家中,自此,才有了这部巨著的盛行。”
“韦睿,赔率3,他那早死的兄长韦纂与沈约关系很好,沈约曾告诉梁武帝:「恨陛下不与此人同时」,而韦睿长得很像他兄长……”
张煌言念了一通,最后话锋一转,大声道:
“赔率仅供参考,还望各位理智下注!”
众人顿时犯了难。
好像每一条都很有道理的样子,每个人看起来都和沈约关系不错,我们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这还用想吗”,霍去病掏出几粒圆滚滚的小金豆子,递给张煌言,“我投赔率最高的那个,没错,就是韦睿。”
“不管沈约选谁,我晚上都直接去他房间把他捉走,送到韦睿那儿……”
张煌言眉头跳了跳,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不许做规则以外的事情”,他清清嗓子,告诫道。
霍去病遗憾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痛失一条发家致富之路。
“你这个名单列得不太对。”
徐光启端起了一副数学人的严谨,当场掏出一个表格,开始重新计算赔率,“首先,得加上沈约的祖宗沈林子,我认为,沈林子的赔率应当位列第一。”
“还是谢晦吧”,王贞仪说,“谢晦也是他祖宗。”
“你根本不懂赔率”,徐光启信誓旦旦地说,“沈林子是亲爷爷,但谢晦只是表外公,亲疏有别……”
“分明是你根本不懂谢晦”,王贞仪却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别说是表亲了,就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干亲,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抢过来!”
好有道理啊,不愧是王女史,徐光启竖起大拇指,立即将谢晦列到了名单第一位。
“很好”,张煌言从善如流,随即进行了更改。
众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随便押了点小玩意,主打一个凑热闹。
也有人决定实地观察一下,提高胜率,有点好奇在沈约旁边,正在和他言笑晏晏、亲密交谈的那个文人是谁。
看年龄也不像昭明太子啊,莫非就是赔率第二的范云?
众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太大,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明眸中掠过一丝浅淡如星的笑意,唇角微弯道:“在下柳恽。”
众人:???
不是,你谁啊,赔率名单上有你这个人吗?
“你这准备工作怎么做的”,当即便有人神色不善,伸手揪住了张煌言,质问道,“为什么独独把他漏了,二人一看就关系很好,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看群情激愤,张煌言也是百口莫辩。
天地良心,他这份赔率名单,分明是根据《梁书》、《南史》、以及万朝评论区的八卦制定的。
谁知道柳恽,究竟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史书里也没见你二人知交莫逆啊?
柳恽不禁摇头,告诉张煌言:“那你读书还是太不精细了。”
他立性贞素,以贵公子早有令名,书法、琴、棋、医学无一不精,且都是冠绝天下的水准。
用梁武帝的话说,就是“吾闻君子不可求备,至如柳恽可谓且美,分其才艺,足了十人。”
当然,比起沈约还是欠缺了亿点点。
所以,柳恽对沈约颇为仰慕,当年在西邸就时常追在对方身后,现在还在和沈约一到制定音律。
众人一听,顿时发出了嘘声。
柳文畅,你瞅瞅你。
从前同在竟陵王西邸交游,人家沈约是一代辞宗、世人景仰,你却连“竟陵八友”都没混进去。
成名太晚,还能怪大家忽略你?
柳恽眼看众怒难犯,只得悻悻一摆手,说:“算啦,我不抢了,我去找我爷爷一起住。”
上次亲人团聚卡,沈约已经见过了沈林子,他却还没见过他的叔爷爷柳元景。
众人哎了一声,见柳恽不阻碍大家赚钱,神情又变得和善了起来,纷纷表示:“还算你有眼力见识。”
……
张煌言开始统计下注情况。
忽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一旁伸过来,夹着几张金箔,语气悠悠地说:“我投谢康乐。”
张煌言怒上心头。
谁这么胡来,乱投名单上根本没有的人,分明就是在惹事生非,故意增加他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