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干活!你要是敢偷懒,我就揍死你!”
忍冬的手臂被甩开,差点摔倒在地上。
抬头看了眼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扫把,开始打扫屋子。
“我说婶子,卫大夫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大夫,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后真生了病,他肯定不愿意来了。”
“连我儿子的病都治不好,算什么大夫?我看他就是个庸医!滚,你们也给我滚,当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就是想看我儿子的笑话!”
老太太夺过忍冬手上的扫把,将一群人都赶出了院外。
随后啪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一群人无奈摇头,只能转身离去。
随后,钱大钱二从屋里出来:“娘,三弟睡了,但他这样,还需要有人照顾着才行,看他的样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得躺在床上了。”
“你们……”老太太看着两人。
两人连连摆手:“我们可不行,娘,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呢,三弟这样什么都干不了,他的活也得我们干,这很辛苦的,我们这些天都没睡过完整觉。”
“那你们媳妇……”老太太又提议。
两人再次摆手:“那更不行了,三弟可是成年男人,伤的又是那里!”
“那……”老太太看向垂着头的忍冬,这次没等两人说话,她自己就摇了头,“不行,这丫头做事没轻没重的,万一伤的更严重,不然还是找小三的新媳妇……?”
“让她来照顾倒是可以,可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会立即退婚啊?”钱大钱二低声问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让老娘我亲自来照顾他?!”老太太怒道。
钱大钱二这次没有说话。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皱着眉道:“只能这样了,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有事都指不上你们,回去吧,不过我要照顾你们三弟,没时间做饭,之后你们两家一天给这边送一顿饭过来。”
钱大钱二对视一眼,很快就都点了头。
“行。”
说完,两人迅速离开,生怕又被老太太抓着干活。
而老太太这会儿又盯上了忍冬:“大丫,你该去山里了。”
“可卫大夫那边……”忍冬低声道。
“这附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你既然能采药,卖给谁不是卖?”老太太冷笑,“你现在是你爹唯一的女儿,他现在变成这样,你得照顾好他,等他好起来,才能给你生弟弟帮你撑腰,否则你就要被欺负一辈子,明白了吗?”
忍冬缓缓点头。
“还不快去收拾?!”
忍冬立即去收拾进山的东西。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看向在他爹屋里收拾地面和脏衣服的老太太,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不久之前,辛夷还说卫大夫有意愿让她跟着当药童,要是能当上药童,以后每月都有固定的工钱,她不用再发愁以后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让这老家伙给毁了!
卫大夫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温和的人,即便是偶尔面对撒泼打滚的病患,也能温和面对,但偏偏,刚刚发了那么大的一次火,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卫大夫发那么大的火。
该死,都该死。
忍冬握紧了拳头。
这死老太婆,怎么不死了算了?!活着就是在给她添麻烦!
她进了厨房里,打开了放在角落里的一坛子咸菜,摘下腰间的竹筒,将竹筒里的全部巴豆水都倒了进去。
现在老太婆和她爹都不能死,一旦死了,大伯二伯就会想尽办法占了这间屋子,还会尽快找人将她嫁出去,到时候她干很多事都会不方便。
但不死,也要让他们饱受折磨!
倒完全部的巴豆水,她重新将咸菜坛子封紧,带上背篓和麻绳出了院子,往林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运气好,遇到了一窝野鸡蛋,还抓到了一只野鸡。
她来时一直不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快步来到山崖下,拽着藤蔓往上爬,爬到山腰处见到人后笑道:“娘,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好大的野鸡啊,我想吃娘炖的野鸡了!”
“那你歇着,娘给你做野鸡吃,”菡萏接过野鸡,熟练地拿着刀割血,将鸡血滴在碗里,回头看着女儿,“你去歇歇啊,炖野鸡要好一会儿呢。”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娘。”忍冬坐在菡萏身旁,笑着说道。
菡萏看了看她,将鸡血放完后,开口喊人:“杨柳,青竹,烧水把这野鸡的鸡毛拔了,待会儿我来做。”
两人过来接过野鸡,和滴满了鸡血的碗,到另一边去干活。
菡萏洗了洗手又回来,面对面坐在忍冬面前,抬手抚摸女儿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冬儿又受苦了?”
忍冬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话,眼眶突然一热,猛地扑到她怀里。
“娘——”
“我在,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