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拖着镜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神月佑没有动。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单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敬畏?
是的,是敬畏。
但敬畏之后,是更加无法抑制的探究欲。
就像一个顶级程序员,忽然现了一个完全出自己认知范畴,却又在底层逻辑上与自己所学共通的全新操作系统。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研究?
搞清楚它。
必须搞清楚。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但方向,却和杨间完全相反。
他返回了那栋阴森的居民楼。
返回了那个刚刚生过命案,还残留着诡异气息的房间。
……
老城区槐树里号楼。
这里已经被临时拉上了警戒线,但负责封锁的支援人员还没到。
神月佑轻易地穿过了那层薄薄的塑料带,重新走进了o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杨间处理现场时留下的痕迹。
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规则”的冰冷气息。
神月佑的目标很明确。
他直接走进了那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那面被红布和胶带层层包裹的镜子,正静静地靠在墙角。
它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
老旧,不起眼。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东西,在刚才差点把自己的“概念”都给吞了。
神月佑伸出手,撕开了最外层的黄色胶带。
一圈,又一圈。
杨间缠得很仔细,很牢固。
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厚厚的红布暴露了出来。
神月佑没有立刻掀开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镜子前。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杨间,还有这个世界的其他“负责人”,他们是怎么对抗厉鬼的?
用红布遮盖?用金箔包裹?
这些方法,本质上是利用了另一种“规则”,去限制厉鬼的规则。
以规则对抗规则。
这确实是正确的思路。
但他们似乎……只停留在“使用”的层面。
他们不知道这些规则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只知道“这么做,有用”。
就像一个原始人,学会了使用打火石,却不知道摩擦生热的原理。
而神月佑,想知道那个原理。
他要亲自“体验”一下,镜鬼的规则杀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