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叔沉默良久。
“我一点都不记得。”
“那次你烧。”
“我烧也不可能忘了种子。”
杜苒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她从背包取出一本笔记。
里面记录着育苗配比、温度变化和廖叔的习惯。
甚至有几处争论。
一页写着廖叔坚持先铺苗床。
另一页写着杜苒主张先测土温。
这种分歧让记录显得十分真实。
小满隔着人群问道。
“第二座棚是谁建的?”
杜苒回答。
“所有人。”
这是入口木板上最常见的答案。
小满又问。
“四个空盆是谁留的?”
“是给以后准备的。”
仍然合理。
小满举起自己的记录本。
“那第五十七盆是什么?”
杜苒第一次停顿。
“是一株提前芽的种子。”
陈景视野里的可信度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她在主动完成身份。
陈景走到路障前。
“你带来的麦种可以留下。”
杜苒点头。
“我也接受隔离。”
“东西放在路中间。”
“需要保持低温。”
“我们会处理。”
“种子库还有更多物资。”
“位置呢?”
“我可以带你们去。”
陈景看着她。
“你回北线的目的是什么?”
“帮助大家活下去。”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答案。
墙后不少人神色动摇。
杜苒不攻击,也不索取。
她甚至带来了北线最需要的东西。
拒绝她,看上去毫无道理。
陈景却注意到她脚边没有影子。
夕阳从西侧照来。
路障和人都有细长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