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故意的。”
铁山拍了拍他肩膀。
“没有记录,就不算确认。”
刘浩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新规对自己很不友好。
……
中午,第二座育苗棚播下第一批种子。
不是六十盆。
其中四盆土壤温度不够,只播了五十六盆。
孙梅的女儿把记录本上的四个圆点轻轻划掉。
她没有涂黑。
只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以后。
廖叔看见后没有纠正。
“每天早晚各量一次温度。”
“谁量?”
“你愿意吗?”
女孩用力点头。
“愿意。”
“不能编数字。”
“我会用温度计。”
“温度计也可能坏。”
“那怎么办?”
“用手摸一下土。”
“手能知道多少度?”
“不能。”
廖叔蹲下来。
“但能知道温度计是不是错得太离谱。”
女孩把手贴在育苗盆外侧。
“有一点暖。”
“记下来。”
“记几度?”
“不记几度。”
“那记什么?”
“就记有一点暖。”
女孩认真写下四个字。
有一点暖。
这不是标准记录。
农业组真正的温度表就在门口。
可廖叔没有让她擦掉。
一张表记录数字。
一本本子记录人的感觉。
两者都不完整。
放在一起,才知道棚里到底生了什么。
陈景站在门边。
视野下方出现新的提示。
生活差异采集模型暂停。
原因样本之间存在大量不可归一化信息。
正在更换学习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