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打的时候,别把自己困在站里。”
魏守诚接过药箱。
“我记住了。”
车队准备返回。
临走前,陈景在维修站外又看见那道灯形刻痕。
刻痕旁边多出了一条极浅的划痕。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上写字。
陈景凑近后看见三个模糊的字。
别走灯。
他没有告诉魏守诚。
只是让林越用白漆把附近墙面重新涂满,并在旁边立了一块普通警示牌。
水厂污染区,禁止靠近。
这种警示比任何解释都更容易让人遵守。
回程路线比来时顺利。
维修道已经通过测试,三辆车依次从地下通道返回。
车队中的伤员被安排在第一辆卡车里。
罗七虽然还没有清醒,却能保持呼吸稳定。
周雯给他重新固定了腿。
“他可能要昏睡两天。”
“醒来后会有后遗症吗。”
陈景问道。
“暂时看不出来。”
周雯说道。
“但他听见了那些声音,之后可能会怕黑。”
刘浩在车厢角落整理登记板。
“怕黑可以理解。”
“那里面谁不怕。”
周雯看向他。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怕。”
“我说的是工作时不怕。”
刘浩说道。
“下班以后我也需要光。”
韩峰坐在车厢门边,正在用砂纸打磨短柄锤的缺口。
“你下班以后还要走夜路。”
“那叫合理安排照明。”
陈景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出声。
队伍经历过测试场、灰区、污染潮和北线战争。
现在面对的麻烦却变成了药品、车辆、燃料和一块可能芽的土地。
这些事情不惊天动地,却比任何一次战斗都更能消耗人。
因为它们没有明确的敌人,也没有击杀之后就结束的提示。
车队在下午四点回到塌陷路段。
留下的白芷和周野已经把公交车旁的路面清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