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舟也不再纠结于此,他最根本的目的也不是撒娇不撒娇什么的。
他望着宁晚晚,轻轻地问:“那么,宁晚晚,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宁晚晚犹豫了一下。
其实她不太习惯跟别人待在一个房间,尤其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她对小舟产生了很多迷惑。
不过……算了。
宁晚晚又看了看正乖乖站在她面前,除了说话方式的请求外,没有做出任何过界举动的小舟。
乖巧的小孩子有撒娇的权力。
宁晚晚叹了口气,这孩子太乖了,住进这个家的这段时间以来也做了很多事情,难得提出一点小要求,根本不好意思拒绝啊!
“好吧,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宁晚晚最终说,“但是只能一晚上哦。”
小舟黯淡的银灰眼瞳仿佛亮起了一束光:“好。”
哪怕是一晚上,他也很开心。
这种从胸腔里溢出的,轻盈满足得快要飞起来的奇怪感觉,就是开心吧。
宁晚晚睁大眼睛,俯身认真打量小舟,诧异地说:“小舟,你在笑诶。”
小男孩清清冷冷宛如冰雪的脸蛋上,确实有那么点微不可见的,像是马上就能消融,却真实存在的生涩笑容。
跟以前那种生硬的、非人感过于强烈的僵硬笑容比起来,现在这样的小舟,更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
宁晚晚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我,在笑”小舟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他怔了怔,伸手摸自己的脸。
宁晚晚点头:“真的在笑,不过你这样肯定摸不到的。”
小舟:“是吗?”
宁晚晚:小舟这会儿好像有点呆呆的。
露出笑容这种事,对小舟来说这么震惊意外的吗?
见小舟微微蹙着眉头,伸手依然在脸上试图摸索出什么,宁晚晚忍不住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小舟的发丝是雪白的,干净柔软得像是一捧新雪,从指间穿梭而过时,也是雪一般沁凉的温度。
宁晚晚的手比想法更诚实,下意识地又揉了两把,把那纯白如雪的头发都揉得有点儿凌乱了起来。
“宁晚晚”小舟乖乖地把宁晚晚的手掌顶在脑袋上,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抗。
他只是微微仰着头,金属色的眼瞳里含着淡淡的疑惑。
宁晚晚恋恋不舍地赶紧收回手,看着小舟被她揉得翘起来的呆毛,总有种偷偷摸摸欺负了小孩子的浅浅心虚。
“……小舟的头发,很好看,有点好摸。”
宁晚晚不好意思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
小舟想起来,宁晚晚确实好像很喜欢他这头跟常人不同的,发色特殊的头发。
不过因为除了一开始,宁晚晚后来没有再对他的头发表现出其他的兴趣,小舟以为她只是礼貌性地那样说的了。
小舟微凉的两只小手捧起宁晚晚的手。
宁晚晚懵了下:“怎,怎么了”
小舟把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宁晚晚可以随便摸。”
只要你喜欢,就能随便摸。
不喜欢也可以随便摸。
宁晚晚愣住,碰到新雪般的发丝的手,又下意识摸了摸。
心中一阵震动。
天呐,小舟这孩子……也乖巧得太犯规了吧!
“宁晚晚”感觉到少女停下了摸头的动作,小舟小幅度歪头,疑惑地看着她,像是在问她怎么不摸了。
宁晚晚又用力揉了揉,然后帮小舟整理好毛茸茸的,有些碎发翘起来的雪白头发。
“好啦,可以了。”宁晚晚弯着眼睛,夸了一句,“小舟真可爱。”
宁晚晚很少这样直接地,主动当着对方的面夸别人。
实在是小舟的乖巧懂事的程度,太超过了。
如果不是亲身相处,在见过了村里其他的一言难尽的小孩后,宁晚晚真的很难像,世界上居然会有像小舟这样的小孩子。
宁晚晚不喜欢跟难搞的人相处,熊孩子更是如此,她很排斥麻烦,但是小舟就完全没给她带来过类似的烦恼,反而是她总是被小舟照顾。
宁晚晚忍不住感叹,开玩笑地说:“如果小孩子都像你这样,我说不定也想养一个你这样的孩子了。”
“宁晚晚想跟别人生小孩吗?”小舟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