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国士”他喃喃道,“什么叫做国士?”
没有人回答。
只有春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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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丞相府。
曹操正在批阅奏章,程昱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丞相,有件事需要您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双手奉上。
曹操接过。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是荀彧府外监视的人刚刚送来的
“今日午时,荀彧府有客自颍川来。送信一封。荀彧阅后,神色有异。命来人回话曰‘我知道了。’”
曹操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颍川来的”他喃喃道,“荀谌的人?”
程昱轻声道“应该是。”
“信的内容呢?”
“不知道。那人送完信就走了,咱们的人没能截下。”
曹操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案上。
“荀谌!荀彧!”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程昱不敢应声。
曹操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
“传令。”他猛地停下,“把荀彧府外的人再加一倍。从今天起,许都城四门严查,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造册。”
程昱一怔。
“丞相,这”
“照做!”曹操厉声道。
程昱低头。
“诺。”
他退下后,曹操独自站在厅中。
他看着案上那幅舆图,看着许都的位置,看着颍川的位置,看着那两个红圈——合肥和寿春。
然后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曾经称为“吾之子房”的人。
“文若”他喃喃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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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一封加急密报刚刚送到。
司马懿接过,展开。
“信已送达。荀彧阅后,神色有异。回话曰‘我知道了。’”
他把密报递给庞统。
庞统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我知道了’——又是这四个字。”他灌了一口酒,“这兄弟俩,连回话都一模一样。”
司马懿没有笑。
“先生,荀彧这是什么意思?”
庞统放下酒葫芦,收了嬉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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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