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报——高教习!水军营急报!”
我接过军报。是周仓发来的,说水军十艘战船已完成冬季改装,加装了防撞冰刃和御寒舱室。但昨日训练时,一艘船在冰面航行中龙骨受损,需大修。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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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口的水寨。
十艘战船停在港内,船身裹着草席防冻。那艘受损的船被拖上船坞,老船工黄师傅正带着工匠检查。
“主公。”周仓迎上来,一脸惭愧,“是末将冒进了,不该在初冰期就让船队全速破冰。。。。。。”
“不怪你。”我摆手,“练兵哪有不损船的。伤情如何?”
黄师傅从船底钻出来,满身木屑:“龙骨裂了,但能修。就是得换一根主梁,至少要十天。”
“材料够吗?”
“够。”黄师傅指着远处的料场,“辽东的硬木比江南的还结实。就是天冷,胶干得慢。”
“那就慢工出细活。”我登上那艘受损的船。船舱里加了取暖的火盆,但依然寒气逼人。水军士卒正在舱内练习绳结、旗语、划桨动作。
一个什长看见我,急忙让士卒列队。
“继续练。”我示意,“天冷,就不用来那些虚礼了。”
士卒们重新坐下继续打绳结。我注意到他们的手指大多冻得红肿,但动作依旧麻利。
“冻伤的多吗?”我问周仓。
“三成左右。”周仓低声道,“已经发了冻疮膏,但水上风大防不住。”
我想了想:“让医学院配些防冻的药油,每日出操前涂抹。另外伙食加量,尤其是油脂——人吃饱了才抗冻。”
“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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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路上,诸葛亮骑马追来。
“老师,商税法的初稿拟好了。”少年递上一卷帛书,“请老师过目。”
我就在
;马背上展开看。条款很细,将商人分为坐商、行商、海商三类,税率从三十税一到十税一不等。还有两个新花样:一是累进税,赚得越多交得越多;二是义商减免,凡捐粮赈灾修桥铺路者可减税。
“好!”我赞道,“这个思路对头。四州之地,就得这么管。”
“学生还有一条。”诸葛亮指着最后,“凡在四州开作坊、雇工超过百人者,视为工坊主,税率按坐商计算,但若吸纳流民就业,另有减免。”
我眼睛一亮:“这是你想的?”
“是。”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学生见流民越来越多,光靠种地安置不了。若能有工坊吸纳,既能解决生计又能增加税收。。。。。。”
“好!”我重重拍案,“就按这个办。先在襄平城试行三个月,再推广四州全境。”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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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徐庶已经在书房等候。他带来的消息让我眉头微皱。
“主公,冀州密报。”他递上信筒,“曹操正式颁令,明年起冀州每亩加征助军粮一升,户出助军布一匹。百姓怨声载道,已有人开始北逃。”
我展开密报细看。曹操的加税令写得很直白:“今袁氏虽平,余孽未清。为保境安民,特加征助军。凡抗令者以通敌论处。”
“这是要榨干冀州啊。”我轻叹。
“而且时机选得很毒。”徐庶道,“秋收刚过百姓手里有余粮,加征阻力小。等明年春荒想反也反不动了。”
我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黄河:“咱们在冀州的人能煽动民变吗?”
“难。”徐庶摇头,“曹操在冀州驻有重兵,曹仁夏侯惇各领三万,镇压有余。而且冀州世家虽然不满,但被许都血案吓破了胆,不敢出头。”
“那就等。”我道,“等百姓自己逃。传令给四州边境各县:流民来多少收多少。但要严格筛查——曹操肯定会混细作进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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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许都传来消息。
曹操在庆功宴上宣称,吕布已灭,接下来要全力对付江东。席间有细作来报,说刘备在辽东病重卧床不起,关羽张飞因边境布防之策争执不休。
曹操大笑:“刘备若死,四州唾手可得!”
谋士程昱却皱眉道:“主公,刘备此人最善诈术。当年在许都种菜装憨骗了多少人?如今突然病重,又恰逢江东易主,未免太过巧合。”
曹操沉吟片刻:“仲德的意思是。。。。。。”
程昱道:“主公刚收到江东急报,孙策已死,孙权继位。江东新主年幼,内部未稳,正是用兵良机。至于刘备,他若真病,四州必乱,届时再取不迟;他若诈病,说明他不想与主公为敌,只想自保。无论真假,主公都可先取江东,再图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