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诺狩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和北王平时那种凶狠的笑不一样,没有那么危险,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点……欣赏?满意?
分不太清楚,但是厄诺狩斯伸出手,捏住了弥京的脸颊。
马上,弥京的眉头皱起来。
又是这样。
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喜欢摸他的脸?
可厄诺狩斯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不悦,继续说:
“喂,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契约书上只有一个编号,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他那眼神实在是侵略性十足。
在厄诺狩斯眼里,这个雄虫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看两眼就想多看几眼、看三眼就开始琢磨怎么把对方弄到手的好看。
这个雄虫很特别,黑的发丝像深夜的海,白的像浪尖的沫,交错在一起,配着那张线条冷硬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这个雄虫的唇总是抿着,偶尔扯出一个弧度的时候,不是冷笑就是讥诮,从来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那种气质,厄诺狩斯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贫瘠的词来形容。
是海。
冷冽的、微咸的、带着深海气息的海盐味。
好想要他。
想要这个雄虫。
厄诺狩斯有时候盯着弥京看,看着看着就会走神,那张脸像是有魔力,让他看了就挪不开眼。
明明被他揍过那么多次,明明每次都被他用最难听的话骂,明明那个雄虫对他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可厄诺狩斯偏偏就是觉得有时候会想,这个雄虫要是哪天对他笑了会是什么样子?
啧,好想看。
弥京冷眼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果然是个色鬼变态。
这么多天了,才知道问姓名。
之前那么多次打架、那么多次滚在一起、那么多次这狗东西骑在他身上又哭又叫,居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
弥京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他马上就反唇相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真的不说吗?那我直接给你取一个名字了。”
厄诺狩斯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
“那可连你的名字都属于我了。”
“……弥京。”弥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弥京。”
下一秒,厄诺狩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品尝什么好东西一样,慢慢咀嚼,慢慢回味。
“很好听的名字。”他说。
弥京冷哼一声,刚想说“用得着你说”,就听见厄诺狩斯又开口了——
“但是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不是奴隶,整个北部都是我的,你既然在北部,那你也是我的。”
是的,厄诺狩斯从不掩饰自己的本性,好色就是好色,他坦然承认,并且欣然接受。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北境,厄诺狩斯早就学会了直面自己的欲望,不遮不掩,不躲不藏。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占有,因为看上了,所以就应该属于自己,厄诺狩斯的占有欲从来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很直接,很原始,很不讲道理,可这就是厄诺狩斯。
生在北部,长在北部,北部的风格一向彪悍,厄诺狩斯不会因为对方不情愿就放弃,不会因为对方厌恶就退缩。
他看上的,他就会去追逐占有。
北部的雪原上,猎物和猎人的关系从来都是这么简单。
而厄诺狩斯足够强大,足够强悍,所以有足够的资格成为猎人。
厄诺狩斯有时候看着弥京,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看这个雄虫对他笑,想听这个好看的雄虫好好跟他说话,不骂人不呛声,就说几句普普通通的话。
厄诺狩斯也不知道这种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弥京怀里,那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让他愣了好久,自己居然久违地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