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打了这么一会儿,对方的罪证就已经那么多了,趁人之危、强取豪夺、蛮横无理、野兽途径……
“啧。”
弥京直接伸手掐住厄诺狩斯的脖子,大拇指死死卡着那突起的喉结,拇指按在颈动脉上。
他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条大尾巴,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死死握住,半点不让。
那尾巴被弥京绕在手上,像是拴着一头野兽的缰绳,又像是战利品,被他攥在手里缰绳。
“呃……嗬、嗬……”
被这样掐着脖子,昏迷之中,雌虫的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
雌虫被掐得喘不上气,脸都憋得有些发红,虽然那深色的皮肤根本看不出红,只能从那些细微的颤抖和紧绷的肌肉推断出他此刻的状态。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他们身上全是血。
弥京的鼻血还在流,根本止不住,那血蹭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
不过也不全是他的鼻血,还有打架留下的伤口,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黑色兽皮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就像个调色盘,白加红就变成了淡粉色,混着血,混着汗,脏得不成样子。
弥京本身也很少这么狼狈过。
现在,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恶气终于出了几分,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终于被他压制的家伙。
他心里正爽着,那种“老子终于翻身上马”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在脸上铺开,忽然,他感觉手指底下摸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的食指和中指正按在厄诺狩斯的脖子后面。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触感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弥京下意识地碾了碾手指,顺着那些凸起的纹路摸过去,乱七八糟的。
像是杂草一样,毫无章法地蔓延在那块巴掌大的皮肤上,东一条,西一道,横的竖的斜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头尾。
弥京低头看去,夜明珠的光刚好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厄诺狩斯的后颈,也照亮了那一片红色纹路。
是纹身?
弥京眉尾挑得老高,哪怕对手已经昏迷了,但是他眼里依然是很浓的挑衅和讥诮,自言自语道:
“真看不出来,狗东西还挺有格调啊,纹身居然纹脖子后面。”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那纹路上又碾了碾,加重了力道。
“嗯?但是为什么纹身这里鼓鼓的?”
弥京又摸了摸。
纹路下面那块皮肤确实有点鼓,微微隆起饱满,别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疾病吧?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他的手指按上去,就能感觉到那下面有微微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地搏动。
结果弥京还没按两下呢,黑暗中,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野兽一样的眼睛,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光,死死地盯着弥京。
不好!厄诺狩斯醒了!
那一瞬间,弥京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反应,厄诺狩斯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呼——!”
拳风擦着弥京的脸颊掠过,那是能把骨头砸碎的力道,好在弥京险之又险地偏开头。
草!这狗东西醒了就打人!
弥京的心脏狂跳,可他的动作比心跳更快,在厄诺狩斯挥出第二拳之前,他已经扑了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对方,死死按住厄诺狩斯的手腕。
“神经病吧你!暴力狂!”
弥京低吼。
厄诺狩斯挣扎着,身上的肌肉酸软着叫嚣着疼痛。
那一拳已经是他能挤出的全部力道,此刻被弥京压住,竟然挣不开。
这个可恶的雄虫!
“你——!”厄诺狩斯怒视着他,哪怕刚才昏迷了,现在醒来之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怒火也能烧得很旺。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雌虫,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是那种“老子赢了”的得意。
弥京说,“动啊?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动吗?”
厄诺狩斯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饱满壮硕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晃动,黑巧克力蛋糕上的红色樱桃被压了下去,狼狈地陷在那片黝黑里。
可尽管眼神就像一头凶恶的狼一样,厄诺狩斯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出第三拳了。
不仅仅是身体原因,主要是因为,空气中全部都是海盐味的信息素。
它从弥京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看不见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厄诺狩斯的身体,渗进他的毛孔,浸透他的每一口呼吸。
偏偏,眼前这个雄虫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疯狂地散发着信息素。
厄诺狩斯的呼吸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