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清冽的雪味仿佛带着某种迷醉的魔力,让他头脑晕眩,指尖发麻。
然后,他用手摸了一下,传来的大小触感,让乌希克所有的迷醉如同当头一棒。
“啊?”
乌希克的手指像是被烫到般猛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他完全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呆愣愣的蛇一样。
那张阴郁的脸上难得露出这种表情,居然还显得有那么一点可爱。
……?
……!
太、可、怕、了,哪怕是蛰伏着也这么……
难道他感觉错了吗?
不太确定,再探一下。
下一秒,乌希克:……没有感觉错,真的不是幻觉。
这是什么巨型白萝卜?什么虫族会随身携带巨型白萝卜啊?真的不算是凶器吗?
要是被这种东西弄死了,算是凶杀还是情杀还是自杀?这么大个白萝卜,真吃的话肚子都会撑到破的吧?
这个幻想让乌希克浑身一颤,他触电般缩回手,甚至下意识地向后挪开了一点距离。
虽然是惊骇地向后挪退了两步,可那距离还没拉开一臂远,乌希克的脚像被无形的丝线扯住,倏然停住了。
完全记吃不记打。
缓了一会儿之后,乌希克马上反应过来,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更亢奋的探究欲。
乌希克歪了歪头,目光重新落回雪莱身上,蛇捕捉到了猎物,猎物如此巨大,让他预估吞不下,但是蛇怎么会愿意放弃呢?
虽然确实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但……说不定……可以试试呢?
这想法荒谬绝伦,甚至透着点不顾死活的疯劲。
可越是荒谬,越是危险,越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乌希克骨子里那份对非常规与极限体验的病态渴求。
挑战未知,触碰禁忌,本就是他的乐趣。
更何况……
乌希克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掠过奇异的光芒。
——退一万步来说,其实也不错?
这个念头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玩味,又掺杂着隐秘的期待。
疼痛、不适、甚至可能的伤害,在某变态的扭曲视角下,能被转化为更强烈的拥有与被烙印的证明。
乌希克这个疯子渴望的支配,从来就不只是温和的掌控,更包含着承受对方一切,包括那些可能带来痛苦的东西。
只见乌希克非但没有继续远离,反而像是被反向吸引,又朝着雪莱的方向,试探性地挪回了一小步。
恐惧与兴奋交织。
乌希克微微眯起眼,目光重新变得黏稠,仿佛在黑暗中重新规划着如何品尝雪莱身上超出规格的部分。
不需要考虑太久,很快,乌希克重新窝回了雪莱怀里,像条认定了巢穴的蛇,苍白的手臂环上雪莱的脖颈,脸颊依恋地蹭着对方的肩窝。
他闭上眼,在自己构筑的幻梦里沉醉——幻想自己被雪莱紧紧拥抱,幻想自己正被用力地爱着。
想着想着,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只见乌希克的神色在黑暗中越来越癫狂,越来越痴迷,嘴唇贴着雪莱的耳廓,滚烫的气息混合着病态的低语,如同最粘稠的毒液,一点点渗入寂静:
“爱你,爱你,亲爱的,我好爱你啊……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泣音,又饱含狂喜,
“你也爱我好不好?我们只有彼此好不好?不管你是雌虫还是雄虫,还是什么别的……我们都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与其说是求爱,不如说这是偏执狂献给幻觉中神祇的极端祷词。
就在乌希克情难自已,几乎要被自己炽热的妄想焚烧殆尽时——
一声冰冷的警告,猝然劈入他滚烫的耳膜:“神经病,你干嘛。”
是雪莱的声音。
清醒,冷静,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
乌希克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清明锐利的银眸。
雪莱醒了!雪莱竟然醒了!
乌希克自然感到极其震惊,因为他只要动手,就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动手,他用的香料剂量足以让高等级的雌虫昏睡三天三夜!
可雪莱……这才过去多久?何其恐怖、何其非人的恢复与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