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麟直视着他的眼睛,突然说道,语气简直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卡芙丽亚闻言,脸上的媚意和期待瞬间僵住,随即眉头紧紧蹙起,粉眸里闪过恼怒和不解。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哥哥可真奇怪,好看的东西不看,非要看丑的东西,看了一遍不够,现在居然还要看第二遍。”
卡芙丽亚挣扎了一下,想要从阿奇麟臂弯里滑下去,回到能给他安全感的轮椅上,或者至少用厚厚的毯子重新盖住双腿。
“那有什么好看的……”
阿奇麟的手臂却稳稳地托着他,没有松手的意思。
墨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进卡芙丽亚那双写满抵触和不安的眼睛里。
他重复了一遍,依然坚持:“我想看。”
被阿奇麟这样单手稳稳托抱起来,卡芙丽亚此刻得以微微俯视着阿奇麟。
视觉上,他仿佛占据了情感中的上位者姿态,居高临下。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谁先爱上,谁爱的更深,谁就是那个让步者,谁就是那个输家。
哪怕卡芙丽亚心肠再毒,手段再狠,在阿奇麟的注视下,他惯用的或妩媚或阴狠的伎俩,似乎都在阿奇麟面前失了效。
情爱就是这样蛮不讲理。
它能轻易瓦解最坚固的心防,让最狡猾的毒蛇也甘心露出脆弱的腹部。
下一秒,卡芙丽亚咬了咬下唇,粉眸满是挣扎、羞耻,最终化为近乎自暴自弃的妥协。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认命:
“……哥哥想看就看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阿奇麟,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只是,看了之后,不准嫌弃我。”
阿奇麟点了点头,很认真:“嗯。”
他的目光随即下移,落在了卡芙丽亚被黑袍遮盖的下半身。
卡芙丽亚能感觉到那视线的落点,身体不自觉地又僵硬了几分。
然而,就在卡芙丽亚以为阿奇麟要伸手去撩开袍角时,却听到对方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我还想看你面具之下的容貌。”
“……”
卡芙丽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紧紧捂住了那半张冰冷的面具,语气斩钉截铁:
“哥哥怎么又提这件事,那绝对不可以。”
阿奇麟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沉默地仰视着卡芙丽亚,静静观察了几秒,没有继续坚持。
“好吧,那就只看腿。”
他没有将卡芙丽亚放回轮椅,而是抱着他走到铺着厚毯的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卡芙丽亚小心地放在自己身边。
这个姿势,让卡芙丽亚残损的双腿自然地搭在了阿奇麟腿上。
阿奇麟伸出手的动作并不快,仿佛卡芙丽亚可以随时阻止,他轻轻掀开卡芙丽亚的裤脚。
布料被掀开,露出下面苍白瘦削的残肢和狰狞扭曲的疤痕。
现在的太阳照在屋里面并不明亮,但足以让一切细节无所遁形。
卡芙丽亚的身体绷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毯子,粉色长发垂落,几乎要遮住他侧过去的脸。
“哥哥看够了吗?”
他屏住呼吸,已经等待的有些难受了。
然而,阿奇麟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得出来,确实是很久以前受的伤,卡芙丽亚自愈能力还不错,伤疤已经比较浅了。
那左腿自脚踝处截断,残留的肢体苍白瘦削,断面处理得不算精细,皮肤与骨骼的连接处凹凸不平。
右腿的情况更糟,只剩下大腿中段,残端同样覆盖着狰狞的疤痕。
确实不美,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过了好一会儿,阿奇麟才伸出手,温热宽大的手掌,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卡芙丽亚左腿的残肢上。
那掌心带着令人战栗的暖意,透过冰凉的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去。
“还疼吗?”他问。
闻言,卡芙丽亚猛地一颤,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低了。
“很疼吧。”
没有听到卡芙丽亚的回答,阿奇麟自顾自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