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丽亚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可是我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想说“如果不这样你早就走了”,想说“爱本来就是占有”。
但所有的话语,在阿奇麟那双眼眸注视下,都显得说不出来了。
卡芙丽亚只能呆呆地看着阿奇麟,粉眸只余一片茫然的空白。
“哥哥……你……难道真的会……爱上我吗?”
阿奇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柔软的叹息又深了些。
他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那过于轻率。
阿奇麟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坦诚。
“说不定呢。”他说,
不等卡芙丽亚从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中品出更多滋味,阿奇麟又接着说道:
“正如你所言,卡芙丽亚,我对你一直很特别,不是吗?”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我第一次来东部的时候,从那么多虫族里,我只带走了你。那个冬天,我也只陪了你。”
然而,这过于顺耳的话语,反而瞬间触动了卡芙丽亚那根极度敏感多疑的神经。
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刚刚探出柔软的肚皮,又立刻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卡芙丽亚粉眸中的茫然迅速被警惕取代,他微微后仰,狐疑地审视着阿奇麟:
“哥哥,你不会是在哄骗我吧?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逃走?或者对付我?”
阿奇麟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无奈,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他微微挑眉:“我看起来很像骗子吗?”
卡芙丽亚盯着他的脸,认真地、几乎是一寸寸地审视着,然后扁了扁嘴,嘟囔道:
“你现在说的话就特别像骗子。太好听了,好听得就像假话。”
习惯了谎言与算计,美好的许诺在卡芙丽亚听来,往往意味着更深的陷阱。
阿奇麟摇摇头:“我不会再骗你了。”
闻言,卡芙丽亚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颤动。
他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警惕与渴望在眼中交战,最终,那点对温暖的渴望,暂时压倒了多疑。
只见卡芙丽亚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要求,像在验证真实性:
“那……哥哥先抱抱我?”
声音放软了,手臂也微微张开,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阿奇麟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看着卡芙丽亚的眼睛,提出了交换条件,语气温和认真:
“那你先答应我,之后要乖一点,不能那么偏激了。我们好好相处。”
这个要求并不难,或者说太简单了,稍微装一装就好了。
卡芙丽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我答应哥哥。”
他急切地再次伸出双臂,身体前倾,“哥哥快来抱我!”
那模样,像极了急于得到奖励的、暂时收敛了爪牙的猫。
阿奇麟眼底是纵容的无奈。
他不再多言,伸出手臂,稳稳地、有力地,将轮椅上的卡芙丽亚拥入怀中。
见状,卡芙丽亚则立刻用尽全力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阿奇麟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清冽的竹息,祈祷这一刻是永恒。
“哥哥。”
他在阿奇麟耳边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阿奇麟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手掌在他背后安抚性地拍了拍。
卡芙丽亚窝在阿奇麟温热的怀抱里,终于得到了一点安全感,结果得寸进尺的心思又像野草一样悄悄滋生出来。
他闷闷的声音从阿奇麟颈窝处传来,带着点鼻音,却又透着一股执拗:
“那……哥哥亲亲我。”
阿奇麟当然是说“不可以”。
这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卡芙丽亚心里那点刚刚得到的满足感,瞬间被这直白的拒绝击碎,化作一股莫名的气恼。
这股气恼无处发泄,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嘴就对着阿奇麟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
阿奇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倒不是有多疼,而是真没想到卡芙丽亚会咬人。
下一秒,卡芙丽亚松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被拒绝的愤怒与委屈,像只被夺走食物的小兽:
“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