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柔地按摩着头皮,让纳坦谷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桑烈终于满意地收起最后一个罐子。
烛光在木屋中轻轻摇曳,他们的影子已经紧紧的相拥在墙上了。
经过精心护理的纳坦谷,此刻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温暖气息。
深色的肌肤在柔和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宛如一块被精心烘焙的黑巧克力,在暖意中微微融化,呈现出诱人的润泽质感。
淡淡的香从纳坦谷身上弥漫开来,越闻越甜,越闻越甜,奶香味也很明显。
桑烈倚在床边,金眸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他正大光明且细细欣赏着眼前的纳坦谷,心想,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完全属于他的。
纳坦谷的黑色卷发此刻柔顺地垂落,平添了几分温顺,常年紧抿的薄唇线条也变得柔和,唇角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连那双总是布满薄茧的大手,在护手膏的滋润下也显得柔软了许多。
“纳坦谷,我有点困了。”
桑烈轻声说着,他自然地钻进纳坦谷怀中,熟练地寻到最舒适的位置,将侧脸轻轻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
耳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世间最安心的摇篮曲,将他缓缓带入梦乡。
纳坦谷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那双宽厚的手掌悬在半空,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落下。
但感受到怀中雄虫的依赖,他终是缓缓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环住桑烈的肩膀。
他的动作温柔,掌心轻柔地覆在流火般的长发上,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桑烈满足地在他胸前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的……我的……”
他喃喃低语,金眸在渐弱的烛光中缓缓阖上,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纳坦谷低头凝视着怀中雄虫安详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红发。
他忽然想起沙漠中初遇时,这颗蛋还是那么脆弱,需要他日夜守护。而如今,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小生命,却成了照亮他黑暗旅途的明珠。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棂,夜风轻拂过树梢,带来远方的虫鸣。
纳坦谷轻轻收拢手臂,将桑烈护得更紧些。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感——有珍视,有感激,更有那份越陷越深的爱意。
窗外的月光明亮,但是屋内却很昏暗,黑暗可以滋生勇气,纳坦谷主动在桑烈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黑暗中,两个相拥的身影紧密相依,仿佛生来就该如此,在命运的指引下,又何尝不是姻缘天定。
第25章第25章·怪病
真有意思,治不好就说是天罚。
第二天日升之时,树林之中,将几道身影拉得修长。
桑烈脸上戴着狸尔友情赠送的黑色面具,纳坦谷依旧裹着那身灰色斗篷,同样也戴着面具,兜帽压得很低,把头发都包住了。
匆匆赶来的菲希在前引路,脚步匆忙中带着不安。
他们沿着矿山边缘的小径前行,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粉尘与金属熔炼的刺鼻气味。
让神使踏足这么恶劣的环境,菲希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好在终于快到了。
“就在前面了。”
菲希指着远处依山而建的村落,“我们族群与圣殿只隔着一座矿山。”
桑烈抬眼望去,只见山脚下密密麻麻的矿洞如同蚁穴,无数雌虫在监工的鞭策下背负着沉重的矿石。
更远处,圣殿的尖顶在朝阳下闪耀着金色光芒,与矿区的破败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菲希解释说:“哺育族天生体魄强健,成年后又能产乳,怀孕率也很高,所以圣殿最喜欢征用。”
村落渐近,简陋的木石建筑散落在山坡上。
然而与寻常村落不同的是,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少房屋门前挂着黑色的布条,隐约能听到从某些屋里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
在这里,在门口挂上一条又一条的黑色布条其实代表着生病,一般来说只有病到真的快死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别的族虫不要靠近。
菲希带着他们来到村落中央最大的木屋前。
这间屋子比其他建筑都要宽敞,门楣上刻着粗糙的虫神图腾,但此刻里面却躺满了病患。
“因为找不到医治的方法,只能把病人都集中在这里祈祷。”菲希苦涩地解释。
桑烈透过面具打量着屋内的景象。
雌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斑块。
有些斑块肿胀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