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惧。他已经不是亲王了,没有权力,没有军队,翻不起什么浪来。”
顿了顿,厄诺狩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只不过他提供了线索,回王城之后要查一查什么狗屁神医。”
弥京点点头,轻车熟路地靠过去,把厄诺狩斯的尾巴握在掌心里,把玩似的捋着那些细密的鳞片。
那截尾巴显然很熟悉弥京的手法,自然在弥京手里软下来,更好撸了。
“嗯,舒服。”
厄诺狩斯被他捋得爽了,眼睛半阖着,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开始有困意。
怀孕了之后身体非常嗜睡,但是厄诺狩斯也只有在信任的人身边才能睡得下去。
之前在王城的时候,厄诺狩斯独自躺在那张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抱着弥京穿过的衣服,只能把脸埋进去用力地嗅那上面越来越淡的味道,只有那种时候才能勉强眯一会儿。
现在弥京就在旁边,手心里握着厄诺狩斯的尾巴,信息素把厄诺狩斯整个人裹在里面,厄诺狩斯真是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车厢晃晃悠悠的,睡着睡着,厄诺狩斯的脑袋不自觉从弥京肩膀上往下滑,滑到他胸口又被弥京抱住,厄诺狩斯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弥京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这颗脑袋。
厄诺狩斯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露出一点黑色的角根,角尖上的红色比前几天又深了一点,还挺可爱的。
他伸手,把厄诺狩斯那几缕乱了的头发拨到耳后,满目都是不自知的柔情。
驯兽拉着车厢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往王城的方向走,身后那串长长的车辙被新落下的雪一点一点地填平。
就像他们之间曾经充满着暴力和对抗的过往,现在也会被别的回忆一点点的覆盖。
曾经的疤痕会结痂,用爱意浇灌就会会长出新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
喜大普奔,我的女神茶茶终于回来更新了[垂耳兔头]
第147章第32章·边防
什么时候会流奶呢?
北部边防军是抵抗黑异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这里终年严寒,环境极其恶劣,只有最坚韧的战士才能守护住这片土地。
然而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战士们冻死冻伤的不知凡几。
有时候去训练或是抵抗黑异兽时受了伤,就只能躺在营帐里等死,医官不够,药也不够,能做的只有把伤口包扎好,然后听天由命。
倒也不是他们的待遇不好,而是医官和药在整个北部都是稀缺资源,药品大多数生长于温暖的南方,南北的交易链本就没有打开,药品稀缺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可前段时间出了个神医,手里有一种黑色的药丸,据说只要吃一颗哪怕是断肢也可以再生。
起初没虫信,后来有个断了腿的士兵实在没了活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吞了一颗,三天之后,那截断处竟真的长出了新的肉芽,又过了几天,一条完整的腿便长了出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边防军。
边防军的统帅名叫喀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雌虫,也被称作刀疤将军——因为左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伤疤,那是他年轻时与黑异兽搏斗留下的。
他把神医恭恭敬敬请到了边防军的营地里面,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专门拨了一顶最好的帐篷给他住,每日送去的肉和酒都是最好的。
此刻,北部边防军的营地里,篝火正烧得噼啪作响。
喀隆和一众将领围坐在篝火边上,喝着酒聊天。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烈酒入喉的灼烧感是唯一能让身体暖起来的东西。
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把那些饱经风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杂七杂八地聊着,基本上都是在说天气如何寒冷,什么时候去打猎,什么时候有粮食补给,还有各种边防的安排。说着说着,自然就聊到了那个神医。
“那药可真是神了。”
一个将领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语气里满是感慨。
“上个月我手下有个崽子,腿被异兽咬断了,血止都止不住,我寻思这孩子怕是废了。结果神医给了一颗药,你猜怎么着?这才半个月,那崽子已经能下地走了。”
“你这算什么。”
另一个将领接过话头,“有个士兵胳膊断了两年了,我瞧着呢,断口都长死了,吃了那药之后,硬是从断口处又长出了一截。虽然没原来那么灵活,但好歹是条胳膊啊。”
“就是不知道那药是怎么做的,”有雌虫压低了声音,“我问过神医,他只说是祖传秘方,不外传。”
“管他怎么做的呢,好用就行。”
喀隆开口了,声音粗粝,他年纪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可那双眼晴依然锐利,在火光下显得老当益壮。
“有了这药,咱们的兄弟能少死一半。”
众将领纷纷点头,举起酒碗,又是一阵豪饮。
风一吹,篝火烧得更旺了些,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起来,飞到半空中,又被寒风吹散,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喀隆灌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擦了擦嘴:“也不知道王上什么时候到。”
前两天突然传来消息,说北王要来边防军视察。
消息来得急,连准备的时间都没给多少,整个营地从接到消息那天就开始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