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诺狩斯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来,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瞬间灌满了弥京的口腔,混着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犯呕。
“呃唔!”
弥京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心里喷出来的愤怒像火一样从胸腔里烧起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毫不犹豫,他狠狠地咬在那个正往他嘴里钻的舌头上。
牙齿陷进柔软的肉里,又是一股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唔——”
厄诺狩斯发出一声闷哼,可他没有退,反而贴得更紧,吻得更凶。
那条舌头在弥京嘴里继续纠缠,哪怕被咬得鲜血淋漓,哪怕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也不肯退不肯放,如此执着,如此倔强。
弥京被他的疯狂震惊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咬下去。
可厄诺狩斯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吻得又狠又急,吻得不管不顾。
血从他们交缠的唇齿间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毯子上,整个嘴里都是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血。
“唔唔——!”
弥京挣扎着,想推开厄诺狩斯,想摆脱这个疯狂的吻,可厄诺狩斯那条尾巴也缠上来,缠住弥京的腿,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之缠得死紧。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纠缠着,撕咬着,像两头濒死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血丝,厄诺狩斯撑在弥京上方,大口喘着气。
他的嘴被弥京咬得血肉模糊,血正从那些伤口里渗出来,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烧着火,烧着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
弥京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盯着身上这个疯子。
他的嘴角也沾着血,好战因子发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弥京的满腔怒火,实在是烧得心口太疼了,他眼里燃烧着的是战意。
怎能为人阶下囚,此仇不报非君子。
“砰!”
一瞬间,弥京拳头砸过去,被挡住,再砸,再被挡住,肘击被架开,膝撞被卸掉力道。
你来我往,纯粹是肉搏。
可打了这么多拳,弥京一下都没打到,全都被厄诺狩斯防住了。
而厄诺狩斯很少攻击,大多数时候只是在防守,像是在陪弥京发泄情绪,结果反倒让弥京更气了。
丫的,要不是因为这个狗屁捆仙绳,他何至于让厄诺狩斯让着他!
见鬼的!
打着打着,弥京发现一件事,厄诺狩斯好像一直在护着腹部。
每次弥京的拳脚往那个方向去的时候,厄诺狩斯就会格外小心地避开,或者用手臂挡开,绝不让弥京碰到那里。
弥京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
“打不起就不要打!这么瞻前顾后就不要把我锁起来!”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在厄诺狩斯的胸口。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他抬起眸,握住弥京的手腕,然后他腰身一拧,两个人的地位瞬间翻转——
“呃!”
弥京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已经被骑在了床上。
厄诺狩斯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弥京。
北部之王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身体此刻正沉沉地压在弥京身上,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那条尾巴也痴缠地缠上来。
弥京动弹不得。
他瞪着身上这个疯子,可是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弥京看见厄诺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悲伤。
就像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悲伤,从厄诺狩斯那双眼底一点一点地漫出来。
厄诺狩斯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是不把你锁起来,你就要跑了,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离开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弥京,你会回头吗?你应该一次都不会回头吧?”
他问得很轻,轻得像是怕听到答案,可他又不得不问,于是只能反复撕开伤口,反复受伤。
听到这个问题,弥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冷哼:
“是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