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站在厄诺狩斯手臂上,收拢翅膀,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撒娇。
弥京挑眉看着雪鹰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面很是鄙视。
同是黑白配色的,这家伙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厄诺狩斯看着弥京,嘴角慢慢弯起来,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你想和它玩吗?我可以教你。”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弥京瞥了厄诺狩斯一眼,表情无可无不可。
“随便。”他说。
厄诺狩斯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允许,眼睛都亮了一下,他抬起手臂,让那只雪鹰站得更稳一些,然后开始给弥京讲解。
“你要先让它认识你。”
厄诺狩斯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耐心。
“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不要握拳,对,就是这样。让它看见你的手,让它闻你的味道。”
弥京按照他说的慢慢伸出手。
雪鹰歪着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弥京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它伸长脖子,用喙轻轻啄了一下弥京的指尖。
“它是在试探你。”厄诺狩斯说,“别躲,让它碰。”
弥京没躲。
雪鹰啄了两下,然后开始用脑袋蹭弥京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确认什么。
见状,厄诺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就代表它记住你了,接下来是下指令。”
他示范给弥京看,手臂微微一抬,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
雪鹰立刻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他手臂上。
“你试试。”厄诺狩斯说,“手臂往上抬一点,然后吹哨。”
弥京学着他的样子,手臂微微一抬,吹了一声口哨。
雪鹰歪着头看他,没动。
弥京眉头皱了皱,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动。
雪鹰就那么站在厄诺狩斯手臂上,歪着脑袋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弥京的嘴角微微抽搐,真想一尾巴抽飞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厄诺狩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低沉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宠溺吗?
“它其实很懒。”厄诺狩斯说,“你再试试,别急。”
弥京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雪鹰终于振翅飞起,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落下来,落在了弥京的手臂上。
结果下一秒,雪鹰跳了在弥京肩上,扬起脖子,非常的昂扬。
厄诺狩斯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它喜欢你。”他说,“你天赋很好,一般人要学很久才能让雪鹰听话。”
弥京挑眉抬起手,让那只雪鹰从肩膀跳到手臂上。
雪鹰重新站在他手臂上,收拢翅膀,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享受模样。
弥京盯着它看了两眼,忽然说:“近看真的挺肥的。”
雪鹰:……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
队伍在王城外的雪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能看见几片黑色的针叶树。
队伍继续往前走。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一阵阵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一会儿,弥京开口问了一句:“还要多远?”
厄诺狩斯骑着黑锋走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看他。
“不急,要先去王墓祭拜。”他说。
弥京愣了一下:“王墓?”
他在书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是的,得益于被囚禁之后看的那些书,他对北部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
王墓就是历代北王的埋骨之地,在特定的节日或者重要的时刻,北王是需要去祭拜的,象征着王权的延续和对先辈的敬意。
可是现在好像也不是什么节日吧,去那个地方干嘛?
厄诺狩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