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哥哥说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哪怕面对卡芙丽亚,雪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并不擅长口舌之争,也不屑于此,只是俯身,从脚边的落叶中捡起一根还算笔直的枯枝,然后利落地掰断了枝干上多余的分叉和细枝,只留下主干。
雪莱将那根光秃秃的枯枝握在手中,姿态随意,却莫名透出一股凛冽的剑意。
他抬起银眸,看向卡芙丽亚,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
“你与大师兄,真不相配。”
“大师兄难得动心,竟然是对你这种心思扭曲、手段阴毒的家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真是精准地刺中了卡芙丽亚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不安和自卑。
卡芙丽亚自知残缺丑陋,性格偏执阴郁,双手沾满血腥,与阿奇麟那身清正慈悲、如山间明月般的气质格格不入。
所以卡芙丽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哦?真稀奇!”
他冷笑一声,眼眸晦暗,好似这密林之中的水鬼一般:“那你说,谁和哥哥才相配?你吗?”
雪莱闻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眉头紧蹙,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
他声音冰冷,毫不掩饰嫌恶:
“龌龊的家伙才有这么龌龊的想法。我与大师兄不过是同门之谊。”
“同门之谊?”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好像想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他冷声道:
“那你一个雌虫在哥哥面前脱掉上衣,又是什么居心。”
迪克泰特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喂,卡芙丽亚,费什么嘴皮子呢,把他们抓住不就好了,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东西啊。”
周围,夜风吹过,无面者们沉默地包围着,只待一声令下。
第93章第20章·反杀
“哥哥,你的这个师弟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
夜风穿过密林,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湿气,吹打在身上,也吹进了阿奇麟心里。
在一片剑拔弩张、充满恶意的对峙中,阿奇麟无视了迪克泰特那志得意满的嘲讽和周围无数冰冷兵刃的寒光。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轮椅上那个粉发的亚雌身上。
只见阿奇麟上前一步,深深望进卡芙丽亚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粉眸:
“卡芙丽亚,到我身边来。”
卡芙丽亚坐在轮椅上,微微歪了歪头,他轻轻笑了起来,颇有些玩世不恭的飘忽:
“哥哥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的心呢?”
他像是在问阿奇麟,又像是在问自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真心这种东西。”
“这世上的真心啊,最是瞬息万变,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实实在在不会背叛的东西,不是吗?”
其实这话说的非常霸道,可是阿奇麟听完,竟然点了点头。
下一秒,阿奇麟的手指间已然夹着一张黄色符箓。
迪克泰特一看到那张符箓,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转为惊怒。
他对十年前那场黄金船覆灭的惨剧记忆犹新,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黄色纸片爆发出摧毁性的力量,当时他回到黄金船上的时候,水面上到处都飘着没有燃烧尽的符箓。
迪克泰特几乎立刻就想发动催眠,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死死盯向阿奇麟。
然而,阿奇麟的目光从头到尾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迪克泰特。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卡芙丽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嗤——”
符箓无风自燃。
青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符纸,化作一道流光,与此同时,阿奇麟的身影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目标明确地直冲向轮椅上的卡芙丽亚,他伸出手去抓卡芙丽亚的手臂,想要将卡芙丽亚直接拉过来。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阿奇麟很多时候行事其实意外的直接。
既然卡芙丽亚不愿意到他这里来,那阿奇麟就先把卡芙丽亚拉过来。
“呃!”
卡芙丽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被阿奇麟有力的手臂牢牢抓住,猛地从轮椅上拽起,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阿奇麟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紧紧护在胸前。
“蠢货,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