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面具下的容颜惨不忍睹,恐怖到能让最胆大的虫族也噩梦连连,再无勇气直视第二眼。
这传闻真伪难辨,却无疑为卡芙丽亚更添了一层神秘而骇人的色彩。
而他常年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永远覆盖着那张厚重的纯黑毯子。
没有谁知道他的双腿因何而废,同样,也无人知晓那黑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恐怖的容貌。
毕竟,东部疆域本就地形复杂,消息闭塞。
就如同那些盘根错节、终年不见天日的古老丛林,卡芙丽亚的过去与伤痕,便如同被吞没在丛林最深处的泥沼里,无人能探知。
更何况,据说卡芙丽亚性情乖张疯僻,确实是鲜少出席这种闹哄哄的场合。
尽管这次是南境之王艾维因斯与圣王虫狸尔的大婚,规格空前,意义非凡,广邀四方宾客。
但卡芙丽亚的现身,依然让许多宾客感到意外。
作者有话说
这个单元结束[亲亲][亲亲][亲亲]
这本还剩三个单元,再加一个师尊的番外
等这本写完之后,我就去补之前的各种番外,然后就开新文,写那个死对头的abo[撒花]
③慈悲正直大师兄x毁容坐轮椅亚雌
第74章第1章·重逢
“哥哥,我要让你恨我。”
花瓣雨结束之后,午后将迎来接连的舞会与茶话会。
其实阿奇麟和雪莱都不是很喜欢此类交际,本打算独自在王宫内苑走走。
可就在阿奇麟准备起身离席之际,一名身着宫装的侍从悄步上前,把一方折叠齐整的白色丝帕弯着腰递给他。
“阁下,请您稍等一下。”
那丝帕质地细软,此刻被细致地包成一个小方包,捏在手中能感到其中颗粒状的微微凸起。
阿奇麟接过,指尖触及丝帕微凉的质感,心下略有疑惑,他身上不会带这种东西,也没有掉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给他?
缓缓展开,里面躺着的,竟是一小撮细小的淡褐的种子。
先是怔了怔,阿奇麟的目光落在那些种子上,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或者说,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只过了片刻,阿奇麟瞳孔微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引得身旁的雪莱都侧目看来。
“大师兄?”雪莱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何事如此?”
大师兄一向都是最沉稳的那个,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阿奇麟却恍若未闻,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垂手侍立的宫侍:“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粉黛乱子草的种子。
宫侍实在是一脸茫然:“回您的话,我并不认识那位阁下。他只说把这东西给您,因为这是您之前丢掉的,并说,他在南侧的小花园等您。”
阿奇麟握着丝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是……?
——
小花园,午后。
南境的天气总是暖融,四季仿佛被凝固在春日里,鲜花常开不败。
卡芙丽亚坐在轮椅上,停驻在一片盛放的花丛旁。
他一身丝质黑袍,腰带是粉色的,坠下来一些瓶瓶罐罐的配饰。
那半张脸隐没在黑色的面具之后,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剔透的粉水晶,静静地映着眼前绚烂的色彩。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
那一刻,忽略那半张黑面具,他安静得如同误入凡间的花间精灵。
阿奇麟走近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极具欺骗性的画面。
当年的少年亚雌的模样已然长开,身量抽高,轮廓也有了青年的清隽,可那身影,那双眼睛,却依然让阿奇麟一眼就认了出来。
事实上,卡芙丽亚不发疯的时候,的确是美的。
这份沉静的、近乎脆弱的美丽,成功的骗到了阿奇麟,与阿奇麟记忆里那个眼神却倔强的少年,隐隐有重叠。
那个时候,说起来也确实是阴差阳错,阿奇麟发觉他那总是不见踪影的师尊,有一扇奇异的木门。
为寻师尊踪迹,他贸然推门而入,却误入一处被称为“东魔窟”的险恶之地。
就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被打得遍体鳞伤,丢在肮脏污秽的猪圈里,奄奄一息,连那头原本应是漂亮粉色的头发都被泥污板结,几乎看不出颜色。
唯有一双粉色的眼眸,即便在昏迷边缘,仍执拗地睁着,不肯完全屈服于黑暗。
本就是慈悲修行者,见状,阿奇麟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离了那片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