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艾维因斯低声吐出四个字:“一场好戏。”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重新将脸颊埋进狸尔的肩窝。
然而,后颈的腺体却异常灼烫,在接触到那温暖蛊惑的信息素后,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被勾起了更深层的、近乎本能般的渴望。
“信息素……”艾维因斯低声轻颤,“再多释放一点。”
狸尔依言照做,同时,他手臂稳稳用力,直接将艾维因斯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褥中。
他自己也随后上了床,拉过厚厚的锦被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被窝里,狸尔伸出手臂,将身体微凉的艾维因斯整个圈进怀中,用自己暖烘烘的体温,一点点驱散着君王身上挥之不去的寒意。
艾维因斯没有抗拒,甚至主动贴近了些,汲取温暖。
浓稠的信息素与被窝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将艾维因斯密不透风地包裹。
他闭着眼,睫羽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而狸尔则静静地拥着君王,下巴轻轻抵在君王柔软的发顶,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有所思地半阖着。
一场好戏……吗?
狸尔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第47章第16章·命案
艾夫斯殿下死了。
此后第三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王城和圣殿——
艾夫斯殿下死了。
而且死得极其惨烈,就死在法古斯家族的地盘上。
现场简直不忍直视。
艾夫斯的尸体几乎被毁了,眼眶、嘴、耳朵被砸碎了,都是宝石残骸,有些宝石甚至硬生生嵌进了皮肉里,在血污中反射着冰冷又诡异的光。
整具尸体支离破碎,混杂着珠宝的璀璨和血肉的狼藉,场面又恐怖又邪门。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死的是一位王室雄虫,还是发生在圣殿七大家族之一的府邸里。
根据初步的说法,案发那天是白天。
法毕睿亲自邀请艾夫斯殿下去他家,说新弄到了一批极品宝石,请殿下赏玩。
两人进了内室私聊,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之后,法毕睿莫名其妙就睡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眼前就是艾夫斯殿下那具镶满宝石、惨不忍睹的尸体,而他自己成了现场唯一一个活虫。
这消息一传开,整个上层圈子都炸了锅。
王室震怒,圣殿内部暗流汹涌,七大家族更是人人自危。
事情发生在法古斯家,又牵扯到圣殿和王室,敏感得要命。
艾维因斯陛下反应极快,直接下了命令,让新任祭司狸尔来主要负责查这个案子。
为了让他能放手去查,陛下还特地拨了一部分南方骑士团的人马给他暂时调遣。
狸尔接手案子后立刻着手调查。
头一个被拎出来的,就是倒了血霉的法毕睿。
这位法古斯家族前途无量的雄虫少爷,眼下是黄泥巴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法毕睿直接被押进了审讯室,虽说碍于家族背景没上什么大刑,但接连三轮高强度的讯问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审来审去,审了三轮。
法毕睿被熬得两眼通红,头发散乱,身上华贵的袍子也皱巴巴,早没了往日那副不可一世模样。
可他翻来覆去还是那套说辞:他没有谋害艾夫斯殿下,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理由。
他咬死了自己是被陷害的。
当时屋子里确实只有他和殿下两人,但艾夫斯的雌君、那位骑士团长法兰,可是一直就跪守在门外。
法毕睿坚称,自己喝下口茶后就不省人事,很可能是被人了药。
等他醒来,惨剧已经发生。
他甚至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法兰,言辞激烈地指控:
一定是法兰长期忍受艾夫斯殿下的折辱,心怀怨恨,才趁机痛下杀手!
狸尔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完了这番声嘶力竭的辩解。
他看着法毕睿狼狈不堪却依旧强撑的姿态,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乱攀咬,可对你没好处。”
狸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继续审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吧。”
法毕睿说的听着像那么回事,但细琢磨,里头水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