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笑了起来。
“若是你爹那个夯货,多半就看不出来,还是你心思细腻一些。”
朱高炽有些不解
“皇祖,霍光和金日磾、上官桀都是姻亲,为何却说金日磾算计了他?”
朱元璋放下手中毛笔,抚须而笑
“因为霍光想要改掉汉武帝朝的诸多弊端,但桑弘羊为了保护自己的政治资产,并不愿意这么做。”
“以金日磾的能力和资历,原本是可以从中说合的,但金日磾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故意放任霍光和桑弘羊决裂。”
朱高炽越惊讶
“不对呀,金日磾不是才刚刚和儿子金建说了,要让金建老老实实听霍光的话吗?”
朱元璋脸上笑意越浓厚
“金日磾是说了让金建听霍光的话,可没说自己要听霍光的话啊。”
“金日磾也明确说了,他真正且唯一的效忠对象,就是已经死去的汉武帝。”
朱高炽凝神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道
“那按照这种说法,金日磾为何不直接表态支持桑弘羊呢?”
朱元璋又笑了
“因为霍光是汉武帝指定的周公人选啊。”
朱高炽“……”
这天,怎么感觉有点聊不下去了呢。
朱元璋看了一眼金幕,大有深意地开口
“金日磾应该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显然,金建的能力并不被金日磾认可,这应该也算是金日磾保存金家火种的唯一方式了吧。”
“唉,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确是很让人头疼啊。”
金幕中,视频继续播放着。
小皇帝刘弗陵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坐在龙椅上,对着殿外的天空呆。
鄂邑长公主就坐在他的身旁,安静地陪伴着他。
刘弗陵突然开口道
“阿姊,你说朕应不应该相信霍光呢?”
鄂邑长公主沉吟片刻,轻声道
“陛下,父……先帝是相信霍光的。”
刘弗陵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苦恼地开口道
“可是有很多人在朕的面前说他的坏话,朕问丞相,丞相从来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那些教授朕的大儒们,好像恨不得霍光马上去死。”
鄂邑长公主沉默片刻,道
“以前另外一批大儒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鄂邑长公主握住了刘弗陵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无论如何,陛下如今真正需要的是健康地成长。”
“至于究竟谁对谁错,那是陛下将来亲政之后自己需要去决定的事情。”
“说不定到时候霍光早就已经死了,陛下也就不需要再操心这个问题了。”
刘弗陵无奈地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霍光虽然采取了一定措施,取消了诸多在刘彻一朝实行的苛刻政策,但对于被刘彻压制了整整五十年的许多人而言,这显然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的废除苛政,而是要彻底废除刘彻实行过的所有制度。】
几名大儒和霍光相对而坐。
“大司马,恕老夫直言,古往今来,唯有丞相才是真正应该辅佐少主之人。如今先帝这般作为,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霍光微笑听着,脸上表情并没有任何波动。
另外一名大儒紧接着开口道
“依老夫之见,当全面恢复文、景两位先帝的制度,此举也正合孔夫子恢复古礼之意,岂不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