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呗。
和匈奴这种游牧政权打仗,靠的是骑兵。
骑兵和步兵不一样,步兵可以靠人数堆,但每一个骑兵都是实打实需要用钱堆出来的。
不找桑弘羊找谁?
桑弘羊苦着脸。
“陛下,现在国库是真的没钱了啊。”
这些年来,桑弘羊为了帮助刘彻盘剥老百姓,做了多少事情?
算轺车,卖官鬻爵(多次),白鹿币,盐铁国营……
数不胜数啊。
大汉人穷成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桑弘羊心中还能没数?
刘彻摸着胡须,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盐铁价格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盐铁,是如今汉朝中央财政最大的收入。
之前盐铁由各地随意开采,等于是有了相对充分的市场竞争。
刘彻将盐铁收为国营后,基本上每次需要战争就让盐铁提升价格。
国家垄断,你不买也得买!
盐铁是人想要生存下去的必需品,每一次盐铁的提价,就是一次汉朝国库对所有人的财富掠夺。
桑弘羊摇了摇头,道
“陛下,眼下盐铁的价格已经是最高点了,老百姓每年都需要用手中盈余的六成来购买盐铁。”
“若是再多的话,老百姓就要大量破产,这对大汉不利啊。”
作为当世最精通数算财务的人,桑弘羊给出来的意见无疑是非常专业的。
刘彻沉吟片刻,道
“那,朕再来一次相互告?”
听到这句话,站在刘彻身后的霍光和金日磾两名侍中,纵然已经久伴君王身边,脸色都不由自主地一变。
这四个字,缘何有这么大的威力?
故事还得从漠北之战前说起。
当年为了准备漠北之战的巨量军费,刘彻除了拼命提升盐铁价格,盘剥贵族们祭祀时候进献的黄金等“常规手段”之外,还用了一个“非常规手段”。
相互告!
之前,刘彻不是出过“算轺车”这个政策么?
将老百姓的财富用“车”的单位来算。
老百姓每拥有两千钱的财产,就算是一轺车,需要交一百二十钱,税率为百分之六。
如果是手工业的商贩,则两千钱上交六十钱,税率是百分之三。
这个税率乍一看,还挺合理的。
但在实践中,暴露了巨大问题。
举个例子,某户人家里有一头牛,正常成年牛的市场价是一千钱。
但这头牛的户主认为,我家牛是小牛,不能按照一千钱算,最多只能算五百钱。
再举个例子,某户人家有三匹布。布的市场价是一匹一百钱,可户主坚持认为我家的布是最下等的布,每匹布最多值二十钱。
道理也很简单,谁也不愿意多交税啊。
自家财产的价值,肯定是能少说就少说,能少交点税就少交一点。
但对负责收税的汉朝官吏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假设大汉朝要收税一百个亿,那刘彻就会把这个任务平摊下去,这个郡收三亿,那个郡有钱一点收五亿。
郡上又会摊派到县,县上又会摊派到下面的吏员、乡镇……
每个人身上都有收税任务指标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