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磾笑了笑,道
“传闻不必在意。”
事实上,这并非传闻。
刘彻其实非常欣赏金日磾,原因是多方面的。
最主要的,当然是金日磾足够沉稳,足够有才。
另一方面,金日磾的出身也是很重要的。
匈奴降臣。
这种出身,注定了金日磾无法融入到什么功臣集团,乃至是大汉正常的官员阶级中。
大汉人是非常有优越感的,无论是匈奴降臣,还是西域、羌人、南越人。
反正,只要不是汉人,那就看不上!
金日磾,是天然的孤臣人选。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孤臣。
那种喜欢拉帮结派,抱团对抗皇权的臣子(汉初开国功臣集团),要来有什么用?
霍光很清楚,金日磾将来至少也得是个桑弘羊级别。
在失去了大哥霍去病这个最大靠山后,这些年逐渐成长起来的霍光也在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人脉和势力。
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和大将军卫青等人,严格说起来只是霍去病的亲戚,并不是霍光的亲戚。
他们当然也会看在霍去病的份上照顾霍光,但肯定不会用对待霍去病的态度来对待霍光。
亲疏有别啊。
霍光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对金日磾的示好,也属于是展人脉的一种。
金日磾感受到了霍光的善意,露齿一笑
“昨天生了一件事情,霍侍中听说了吗?”
金幕画面,浮现出一幕明显属于回忆的场景。
那是一名容貌清秀的年轻太监,正在刘彻面前演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演唱的曲调温婉多变,透出浓浓的情感,兼具对佳人的思慕,以及求而不得的悲伤,令人动容。
在场一阵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聆听,为之动容。
坐在最上的刘彻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回味。
良久,刘彻叹息道
“此曲大善!”
顿了顿,刘彻有些好奇地对着献唱的太监开口道
“李延年,你刚刚说此曲名为《佳人曲》,莫非世间当真有这般佳人?”
就在一旁坐着的平阳公主闻言,笑着开口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延年有女弟,本宫也见过,确实是倾国倾城,绝色佳人。”
听到这里,霍光突然开口,打断了金日磾的回忆。
“平阳公主给陛下进献女子?”
这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平阳公主可是卫青的老婆,没道理送女子入宫跟皇后卫子夫争宠啊。
金日磾缓缓道
“皇后已经入宫二十八年了。”
“而且,宫廷最近得宠的两位夫人都和皇后不太对付。”
霍光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这李延年又是怎么回事?”
霍光和金日磾虽然都是侍中,但同样的官职,人不同,待遇也不同。
包括霍光在内地大部分侍中活动范围都仅限于未央宫的前殿,只有金日磾一个人可以跟随刘彻进入椒房殿等“后宫”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