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赵鼎还特意叮嘱赵构一定要若无其事,结果赵构倒好,直接哭上了?
赵构这一哭,秦桧赶紧也哭上了。
其他大臣一看,这种事情我得表忠啊,也都哭上了。
一时间,大殿之中满是眼泪、悲戚和哭泣。
赵鼎无可奈何,也只能勉强挤出两滴眼泪,一脸刚死了亲人的表情。
兀林答赞谟见状,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眼前的一切清楚表明,赵构对北方的宋钦宗等人依旧很在意。
金国凭空多了一个强力的筹码!
于是兀林答赞谟立刻沉声道
“我认为,之前提出来的条件应该更改,江南必须要给大金更多的利益!”
赵构立刻止住眼泪,快道
“好好好,只要能把父皇的灵柩送回来,我们都可以谈,都可以谈!”
赵鼎脸颊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的会谈,兀林答赞谟各种提意见。
而赵构则是疯狂点头。
“没问题。”
“只要把父皇母后的灵柩送回来,都好说,好说!”
“这个也可以,朕这边原则上能答应。”
搞到最后,兀林答赞谟都有些疑惑了。
这位金国使者原本就已经是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赵构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
难道说,大金还是要少了?
带着这种疑惑,兀林答赞谟结束了这次会见,带着其余几名金国使者离开大殿。
金使刚刚一走,大殿之中就炸开了锅。
大臣冯时行忍不住站出来,大声道
“陛下,世人至孝,当援引汉高祖杯羹之说。”
“如何能因先皇尚在北面,而处处割让国土舍去金钱,何其不智!”
若是平时,面对这样的当面诘问,赵构早气得跳脚。
但今日,为了早日达成和议,赵构却没有还嘴,而是一脸惨然地开口
“杯羹之说,朕不忍闻。冯卿,如何能陷朕于不孝!”
冯时行顿时哑口无言。
其他官员也纷纷支持冯时行,各种言论。
主要还是赵构刚刚的让步,实在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又割地,又赔款,又称臣,还要一年四季都派人去给金国皇帝请安。
比起历史上寇准主持的澶渊之盟,这和约简直就是“下跪之盟”。
这不单单是主战派受不了,主和派也受不了啊。
求和归求和,也没让你下跪啊!
然而,面对官员们的抨击,赵构将演技飙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要么就是哭,要么就是边哭边反问
“卿家想要陷朕于不孝,让千古后人都来戳朕的脊梁骨吗?”
搞得众人都无奈了。
枢密副使王庶见状,心中怒火再也无法控制,站了起来,沉声道
“陛下,臣一直都说,抗金唯有三策。”
“上策者,直接拘留金使,夺金国意气,命大将北伐破之,可定江山。”
“中策,当念宋金两国不共戴天之仇,勿见其使。”
“下策,暂时示弱,待以厚礼,等其出界,则命大军随后突袭金国,趁其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