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南岸。
陈庆之看着最后一批撤退的白袍军将士踏上土地,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北岸的中郎城。
那里已经插上了北魏的旗帜,以及“高”字大旗。
“晋州刺史高欢……”
陈庆之口中轻声自语,缓缓点头。
“早听说高欢英俊非凡,没想到在战场上也如此镇定,难怪能帮助尔朱荣击败葛荣。”
陈庆之翻身上马,对着副将马佛念道
“咱们还有多少人?”
马佛念道
“大概七千左右。”
九千余白袍军北渡,四天激战下来,只剩七千能回归南岸。
陈庆之表情也有些黯然,片刻之后叹息一声。
“若是元颢愿意将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我,何至于此。”
马佛念道
“大将军,现在咱们怎么办?”
陈庆之转头看向洛阳。
在那里,许多元颢麾下的溃兵四处逃亡着,有一部分已经来到了陈庆之所部附近。
陈庆之叹息一声,道
“我们回家吧,这一次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马佛念有些不甘心。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陈庆之笑了起来。
“八千白袍北上,还余七千归家,难道还不满足?”
说话间,陈庆之目光投向马佛念的马鞍。
马鞍旁边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陈庆之微微一笑。
“反正咱们也赚够了嘛。”
马佛念看了一眼两个大袋子,随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也是,这一次北伐,北魏的女人没少睡,北魏的男人被少杀,北魏的钱财都在咱们的袋子里,赚够了!”
在诸多白袍将士们的哄笑声中,陈庆之翻身上马。
“走,回家!”
白袍连成白色波浪,一路向南,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南梁都城,建康。
梁武帝萧衍坐在皇位上,看着刚刚得到的禀报,若有所思。
洛阳兵败之后,元颢逃到了临颍,被一名叫做江丰的县卒斩杀。
陈庆之则凭借着骑兵快马的优势逃离洛阳,但尔朱荣显然并不愿意放过陈庆之,命尔朱兆等人随后追杀。
萧衍看完之后,一声冷笑。
“这个元颢,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不需要援兵,如今看来他那时候应该就想要脱离朕自立了。”
“死了就死了吧,将北魏的中原荼毒了一遍,对朕和大梁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是这陈庆之……”
皇子萧绎忙道
“父皇,儿臣觉得,还是尽量不要让陈庆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