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接纳其他人投降也就罢了,安庆绪、史思明这般罪魁祸,怎么能容许他们继续活下去?”
群臣对长孙无忌之言深以为然。
李绩沉声道
“若是史思明都能活,那岂不是说安庆绪递上降表也能活?”
“那之前洛阳、长安,乃至整个中原和河北那些忠于大唐军民的奋战,又算什么呢?”
程咬金摇了摇头,无法理解。
“这史思明似乎也并未交出兵权?难道投降这种事情,只需要简简单单在嘴巴上说一下就行了吗?”
李世民听着群臣的质疑,默然半晌,轻声开口。
“看来,在长安城之中,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生啊。”
这句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李治沉吟片刻,大着胆子开口。
“会不会还是因为李隆基?”
李承乾心念急转,正打算说话,却被一旁的李泰抢先开口。
“儿臣知道了,李亨应该是在利用这段时间排除异己,彻底把太上皇李隆基的势力打压出大唐的核心权力中枢!”
“故而,李亨并没有选择继续开战,而是要等到权力稳固之后,再消灭叛军。”
“这就叫‘攘外必先安内’!”
李承乾听到李泰这番话,顿时气了个半死。
这臭小子,说的都是本宫的台词!
李世民看向李泰,露出赞许的表情。
“确实是这个道理,陈玄礼这小子,还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若是当日马嵬坡之变,陈玄礼选择听从李亨的话,直接将李隆基逼死,情况就不一样了。
李隆基和杨国忠都死了,整个大唐的最高权力自然而然的落在太子李亨身上,无可置疑。
但只要李隆基一天不死,哪怕仅仅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对李亨来说也是非常大的威胁。
李亨在启用任何一个旧臣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想
“朕将此人提拔起来,他究竟是会忠于父皇,还是忠于朕?”
无形之中,失去执政权力的李隆基,还是给大唐造成了巨大的内耗。
李世民想到这里,不由哼了一声,对李亨也有些不满。
“这李亨小子,做事情就是瞻前顾后,也不懂得豁出去搏一把!”
群臣闻言,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陛下,当年您在玄武门是豁出去了不假,但您杀的也就是亲兄弟而已,李渊不也好好的当了几年太上皇么?
您不杀您的父皇,却让李亨杀他的父皇,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李世民也回过神来,忙对李承乾三兄弟补充了一句。
“尔等将来一定要教育好子女,绝对不能生这种事情!”
三兄弟心中情绪复杂,但脸上都是恭恭敬敬地领命。
另外一个世界之中,汉武帝呵呵冷笑一声。
“这李亨也挺惨的,头上有人的感觉,那是真不好过啊。”
说话的时候,汉武帝语气之中若有若无地透出几分冰寒。
这种寒气让在场所有的大汉臣子都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说。
一旁侍立的金日磾心中一动,想起了汉武帝刚刚继位的时候。
汉景帝死后,身为太子的刘彻继位,但当时的朝政并不是掌控在他的手中,因为在他的头顶上,还有着一个辈分极为尊贵的人。
一名女子。
那就是大汉太皇太后,窦氏(窦漪房)。
窦氏是汉文帝刘恒的正妻,在汉景帝在位时就大量提拔窦氏外戚入朝为官,更一度想要让梁王刘武继承哥哥汉景帝的皇位,为此和当时是太子的汉武帝有着不小矛盾。
等汉武帝继位后,打算推行新政,以儒家学说取代大汉立国至今的黄老学派,却又遭到了这位窦太皇太后的反对。
别看已经是老太太了,但窦氏的下手非常狠辣,直接就把新政的核心成员赵绾、王臧等人诛杀,迫使汉武帝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次新政。
直到汉武帝继位的第六年,这位老太太终于死了。
真正获得权力的汉武帝,才开始大展拳脚,提拔了一大批忠于自己的儒家大臣和法家酷吏,联手打压了黄老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