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又看了一眼李建成。
这个长子,其实哪都好。
性情稳重,也孝顺,处理国政同样井井有条。
李建成最大的不好,在于他有一个名叫李世民的二弟。
李渊抿了抿嘴唇,一声轻叹。
建成很好,但世民从更方面来说,都更好!
金幕之中,监军太监刘僧已经进入鸡鸣山。
两侧山丘起伏,刘僧心中急躁,策马疾驰。
突然,他放慢了度,缓缓停了下来。
一匹战马,正无助地围绕着地上一具尸体打转。
“这,这是……”
刘僧身体颤抖,跳下马来,一步步走到尸体面前。
“吴都督?”
正是大明后军都督吴克勤。
吴克勤双目紧闭,伤口的鲜血已经流干。
刘僧心中悲痛,抱起吴克勤的尸体,哑声道
“吴都督,咱家对不起你,咱家来晚了!”
身后马蹄声响,更多的明军骑士到来,见状皆是沉默。
刘僧咬牙,将吴克勤尸体交给左右,继续向前。
“恭顺侯,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残阳如血,映照在刘僧身上。
他再次停马。
视线中,一处战场出现。
马路中央和四周,横七竖八的倒着三千明军将士的尸体。
刘僧心中剧震,策马在战场上缓缓而过。
几乎每一个明军的尸体旁边,都倒着更多的瓦剌尸体。
在距离战场以西大约百丈之地,矗立着一面大明战旗。
战旗之下,数十名明军将士死状凄惨,以圆圈状倒伏。
在圆圈之外,是密密麻麻的瓦剌人尸体。
刘僧翻身下马,颤抖着走向圆圈的正中央那面战旗。
一位大明将军披挂甲胄,浑身伤口无数插满箭矢,凭旗而立,怒目圆睁,手中长剑直指西方。
“恭顺侯,恭顺侯?”
一阵晚风吹来,战旗不堪重负,喀啦一声折断。
吴克忠的尸体倒在地上,出沉闷响声。
刘僧猛然冲上去,扶住吴克忠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
“恭顺侯!!!”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突然凭空而至,嗖一声擦过刘僧的脸颊,落在地上。
箭头没入地面,箭矢的尾羽还在不断颤动着。
刘僧猛然抬头。
前方,无数密密麻麻的瓦剌骑兵,悄然出现。
“好,好,好!”
刘僧咬牙切齿,轻轻放下吴克忠的尸体,拔出腰间长剑。
“恭顺侯满门忠烈,为大明战死于此。”
“咱家一个阉人,贱命一条,有甚么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