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指着被褥说道:“正常人掀被子下床,被子应该堆在身侧,要不就是叠好放在床头。这样凌乱的堆在床头,只有一种解释……”
他看向玉书,後者会意。
二人在四周寻找机关。
当玉书手摸到系床幔的绳子时,用力一拉,“咔嚓一声”,床板从中间断裂,後半截往床尾收缩,露出仅容一人通行的台阶。
玉书探头向下看,下面漆黑一片。当他把头探得更深,一道剑光从他眼前闪过,紧接着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他急忙擡头後错避让,险险避过锋芒。
之後下面再无动静,待他再次俯身往下望,依旧什麽都看不见。
一旁的吴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玉书,你说他为何不逃?”
一语惊醒梦中人,玉书掩嘴偷笑,之後向吴忧深处大拇指,称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才老!”吴忧一脚踢在玉书小腿上“快去干活!”
“得嘞!”玉书假意拍了拍腿上的灰,蹦蹦跳跳去干活。
不多时,玉书提了一个大包袱回来。
吴忧不解“这是?”
玉书不急不慢地打开包袱,吴忧一看就傻了眼——满满一包袱烟花,爆竹。这小子也不怕把房子炸了。
“我是让你去拿稻草点着把人薰出来,你买这麽多烟花爆竹,不怕把房子点了?!”
“不怕丶不怕,我就是吓吓他。”玉书拍拍那堆烟花爆竹,“这些回去给大黄丶二黄玩儿。”
吴忧脑补大黄丶二黄被爆竹炸的到处乱窜的画面,真是一地狗毛啊……
玉书掏出火折子,点燃一个爆竹,一甩手直接往密道里扔。
“嘭”的一声,缕缕青烟从地下飘上来,然而并无丝毫人声。
玉书挠挠头疑惑问吴忧“怎麽没动静?”
“再扔一个!”
玉书又抓了两个扔下去“嘭丶嘭”两声之後,依旧没有动静。
“奇了怪了,不会跑了吧?”玉书再次探头往下看。
他刚把头伸下去,一把炮花屑连带着炮灰撒向他的眼睛。
“啊!”炮灰蛰的眼睛生疼。玉书疼得睁不开眼,一柄长剑由下而上刺向他。
眼见他避无可避,吴忧一把拉过他,甩向身後的凳子。同时扯过床幔缠绕住那柄剑,左手中的爆竹直接丢进密道,“嘭”的一声中还夹杂着痛苦的闷哼,趁那人慌乱之际,吴忧松掉右手,变爪状,顺着剑柄抓住那人的手,用力一拽,将人拽了出来。
那人还是之前老者的打扮,只是胸前的“皮肤”被爆竹炸黑了。
吴忧眼疾手快迅速点了他的穴道,把人丢在地上,才转身查看玉书的眼睛。
玉书的眼睛不停流泪,疼痛使他不停揉搓眼睛周围的肌肤以缓解眼部不适。
吴忧轻轻抚上他的眼睛,心疼地问:“怎麽样?伤着了嘛?要拿什麽洗,你告诉我,我去准备!”
“先用清水冲洗!”
“好,我去打水!”
吴忧迅速从井里打来水,一瓢一瓢帮玉书冲洗,待大粒的异物被冲洗干净。玉书又让吴忧取来食盐放入清水中接着冲洗。
盐水洗眼虽能消炎杀菌,但也疼得他只能握紧拳头来缓解疼痛。
清洗完毕,吴忧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确定异物完全被清理干净了,他才扯下里衣一角为他蒙住双眼。
“感觉好点了吗?”吴忧还是满脸担忧之色。
“吴哥妙手回春,已经不疼了,还有点流泪,过阵子就没事了。”玉书笑着让他放宽心。
“那就好!”吴忧又看看地上之人问道:“他怎麽办?”
“带回去!我要亲自审他!”玉书把头转向那人的位置,声音中满是愤恨与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