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快放了我!”
白雨眠随意翻转手中的银丝剑,“放了你?你觉得我是那心慈手软之人?”
“你不是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桑椹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两个黑衣人身上或许会有线索。
他走到两个黑衣人身旁蹲下不停翻找,可惜一无所获。
“喂,财神爷,你要不还是考虑放了我吧!”李桑椹指了指前方“我们已经偏航了,再这麽随波逐流下去,可能就要迷失方向,到时不用我杀你,咱们就一起给海龙王做女婿了!”
白雨眠观察了一下海面,又想到此人已被自己封了内力,闹不出什麽大乱子,于是对他说:“你去掌舵,别耍花样,否则……”白雨眠一脸肃杀之气,只要李桑椹有异动,他就会一剑杀了他。
“得咧!”李桑椹麻溜爬起来去掌舵。
又航行了一阵,李新月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白雨眠的笑脸“醒了!”他扶她坐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很好。”
白雨眠轻抚她的眉眼“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李新月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手心“我没事,不要责怪自己。”
他另一只手食指点上她的脖颈,“这里都紫了,怎会没事?”
她耍赖的拍掉他的手“明明就是你刚才弄的!”
他被她逗笑,把她搂入怀中“我竟不知自己会狠心弄伤你。”
“那可说不准……”本是开玩笑的人,忽然发现抱着自己的手愈发用力,擡头对上了一双满是哀伤的眸子。
她赶忙挣脱他的怀抱,跪坐在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他淡然一笑“我只是想到别的事……”
“什麽事?”
他摸摸她的头“没什麽……就是觉得我可能是个灾星,总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李新月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你是世上最好的白雨眠。大家都是因为你才走在一起,你不是灾星,是福星!”
闻言,白雨眠扬起嘴角,并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在她发飙前,起身,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轻寒,他约莫着也该醒了。”
“当然!”
来到晓轻寒处,他确实醒了,只是状态不太对。
“玉书,轻寒怎麽了?”李新月关切地问。
“没见过杀人,可能是吓住了。”玉书的语气略带轻蔑“都说不让他跟着了,非得来。”
“上次在客栈,不也是死了很多人吗?他不就在跟前?”李新月很是不解。
“可能是上次事态发展太快,他来不及反应,再加上我一直挡在他身前没有溅到血,这次他被绑起来时就受到惊吓,然後那两个人的血又溅了他一身,所以才会触发心疾。”
“那有什麽办法吗?不能一直这样发呆啊……”
“没办法,除非他自己想通。”
李新月在晓轻寒眼前挥手,叫他:“轻寒,我是新月姐,轻寒……”
晓轻寒依然毫无反应,李新月转身问白雨眠“怎麽办?”
白雨眠也摇摇头“……或许时间可以解决一切。”
李新月点点头表示认同。
白雨眠拍一下玉书的肩膀对他说:“玉书,看好新月和轻寒,我去看着李桑椹,总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公子小心!”
白雨眠来到舵楼,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方寸大乱。
李桑椹手拿点着的火折子站在正中间,他的四周铺满桐油,火折子燃烧的火星不时掉落在空气中,随即熄灭。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桐油味儿,只要那掉下来的火星偏离一分,整条船都会燃烧殆尽。
“李桑椹你要做什麽!”白雨眠厉声问道。
“做什麽……你猜!”他小幅度地摇晃手里的火折子。
白雨眠的心提到嗓子眼,若是让他点燃桐油,这艘船就保不住了。衆人落水自己和玉书自保没问题,可李新月和晓轻寒怎麽办,他们的身体根本无法抵御冰冷刺骨的海水。想到这,白雨眠决定做出让步“你究竟想怎样?”
“你猜……”李桑椹脸上的表情越发嚣张。
“唉……”叹了口气白雨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李桑椹身旁,後者还未反应,白雨眠的手已经搭上他手里的火折子,想要顺势抢夺。
李桑椹勉强侧身躲过,还未站稳,白雨眠已抓住他的手腕,李桑椹手被牢牢抓住,根本动弹不得,想要将火折子扔出去,也做不到。
白雨眠左手顺势取下火折子,刚要熄灭,谁知李桑椹原本空荡荡的左臂竟然冒出一只木手,一掌打在白雨眠手肘处,火折子脱手,火星洒在桐油上,迅速燃烧起来。
剧烈燃烧的桐油啪啪作响,火蛇迅速吞没二人周围。
白雨眠不敢恋战,立刻转身奔向船舱,大火吞没了整个舵楼,然而李桑椹居然没有跑,他就笔直的站在火焰中央等待火焰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