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烟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後的萧太後突然厉声道:
“秦烟,你别得意的太早。如今的我,就是将来的你,你注定会步我後尘。”
秦烟停步,侧头道:
“我的事,不劳太後费心。”
萧太後正准备张口再说什麽,一名高瘦的锦衣男子同秦烟错身而过,进到房中。
是他!
夏英向侧边一步,再次护住萧太後。
宁王没有多言,而是立马招进他的一衆下属,同夏英交上了手。
夏英身手极佳,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宁王的人绞杀在地。
宁王又向下属示意,下属颔首後,拉过面色苍白的萧太後,用粗绳将萧太後的手脚缚住捆在屋中的一棵柱子上,再用绳索将太後的口部勒住,防止她咬舌自尽。
封随向前两步,走至萧太後面前,凉凉开口:
“萧太後,曾经我母妃被你活活关进皇陵而死,今日,你也尝尝那般滋味。”
萧太後双眸死死地瞪着面前的宁王,瞪着他那张同先皇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脸。
宁王擡手,下属当即将一桶桶火油泼到屋中各处。萧太後似乎知道了宁王要做什麽,她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挣扎。
此刻的萧太後才意识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而方才她就算看见秦烟时,也笃定秦烟定会顾及到太子,不会真对她动手。
但秦烟呢,秦烟哪儿去了?
秦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王杀了自己这个嫡母皇太後,他们这是大不敬!
宁王满意地看着萧太後无用地挣扎,当初她的母亲在皇陵的石门内,就是如此吧。
宁王踏出房门後,下属将屋中的一盏油灯推至地面,火苗迅速窜起,而後房门被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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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宁王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着屋内越蹿越高的火苗,他心中并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终究杀了这个想要他的命,也是他想要其性命的仇人,也是可怜人。
宁王转身,背对着身後屋宇燃起的火光,一步步走向院中那位正看着他的方向的绝美女子。
行至秦烟身前两步时,宁王停住。
宁王的目光定在秦烟眼中,缓缓开口:
“你看到了,皇室就是如此血腥且肮脏。”
“馀生还有很长,太子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有句话萧太後可能没有说错,你会变成下一个她。”
“秦烟,你当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应困于那高高的宫墙中。”
秦烟神色淡然,并未对宁王的这番话做任何回应。
宁王轻叹了一声,而後开口告别:
“你保重。”
宁王一行人离开蓉城後,径直往南,却没有再折回青州。
下属疑惑问道:
“王爷,当真要走?”
宁王封随明白下属的疑惑和不认同。
在大夏,他毕竟是个有封地的王爷,而离开後,一切都得重头再来。
但若不走,当初他做的那些事,包括派刺客进围场,一旦被太子查出,桩桩件件都可要他的命。
更何况,封随还知道当初萧太後为何执意要除掉母妃和他。
封随曾在母妃处见过一道圣旨,一道父皇颁给他的圣旨,那是一道易储的圣旨。
不论父皇是否是真的昏了头,但萧太後和惠帝容不下他是事实。
父皇想要易储啊,又如何能容得下他。
太子封湛又怎麽可能容忍他这位曾经差一点得到大位的王叔活在眼皮子底下。
而那道失踪了的易储圣旨,若是现世,可能会动摇太子封湛的储君之位,同时也是他封随的催命符。
他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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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太後和益州王突染重疾,暴毙身亡的消息,火速传遍益州。
益州军不再抵抗,所有人都知道,益州,就要变天了。
益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