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驾到。”
天色不早,太子并未下车,只在国公府外等待。
沈时英叫住秦烟,附耳在秦烟耳边小声问道:
“我给你的册子,用了吗?”
秦烟淡淡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沈小姐,开口,却不是回答沈时英的问题:
“那些人,都给你留着,你自己看着办。”
沈时英眉梢微动,自己这女儿还真是懂事又上道。
仇人,的确要自己亲手办……
秦烟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母亲,或许是因祸得福,活出了自我。
不过,她就不能收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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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湛自秦烟一上车就将女人猛地带入了自己怀中,封湛含住秦烟的嫩白耳垂,低低开口:
“孤要是不来,你就不知道回府了?嗯?”
封湛低沉醇厚的嗓音听得秦烟周身酥麻,秦烟偏开修长白皙的脖子,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上封湛的颈侧,车内两人一发不可收拾,还好天气逐渐回暖,不然秦烟可受不住夜凉。
半个时辰之後,马车即将抵达西山郡主府,封湛为秦烟整理衣衫,秦烟媚眼如丝,之间轻抚封湛微滚的喉结,哑声开口,却说着正事:
“殿下有没有想过,花月楼的背後,可能是宫里的人。”
封湛手上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目光定在秦烟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出声回应。
秦烟继续慢条斯理道:
“我同我母亲,当年被追杀坠崖,杀手就是花月楼的人。”
“花月楼十几年前,敢接刺杀镇国公府嫡小姐,相府嫡小姐的生意,而前不久,又敢接单子从禁军手里夺人,还杀了十几名禁军灭口。”
“很难不让人猜想,花月楼背後的人,势力不简单。”
秦烟擡眸,一双凤目盯住封湛深邃的黑眸,继续道:
“沈小姐的人在追击花月楼馀党,而那些杀手几经流转,最终逃亡的方向,是益州。”
“花月楼是杀手组织,也是情报组织,盘踞在大夏十几年,日进斗金。”
“我可不觉得一向谨言慎行,巴不得龟缩在益州那弹丸之地的益州王,有这个胆子。”
“殿下,你说,会不会是寿安宫那位?”
封湛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益州?
花月楼这种江湖杀手组织,屡禁不止,且成员多隐藏在七十二行各处,朝廷要管控有很大的难度。
不论花月楼背後是谁,既然沈小姐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便可顺水推舟,将其灭门了事。
“宋执。”太子沉声开口。
“是,殿下。”宋执闻言打马过来,他被迫听了一路的墙角,此时耳根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太子冷声命令道:
“以太子府的名义,下通缉令,全大夏诛杀花月楼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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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禁内寿安宫。
萧太後猛力将手中那串已养了多年的迦南手串砸向远处的地面,珠子触地便断了线四面溅开。
刚禀完消息的夏英立在一旁,此刻他也不想凑上去让太後撒气。
“沈时英,沈时英!”
“一回来就给本宫来这麽一出!”
萧太後似乎气的不轻,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夏英躬身垂头,低声道:
“太後,沈氏的人能在大夏通行无阻地追杀行凶,恐怕还有太子府的放权。”
萧太後胸膛起伏,目光狠厉。
她又怎麽会想不到。
沈时英,太子,秦烟。
真当本宫是倒下了?
真当本宫是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