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我带了点玩笑的语气。
果然,筱月听了在我背上轻轻捶了一下,嗔怪说,“你少来。这里没人你还叫我夏队?”
她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抱住了我的腰身,放软声调说,“如彬,这段时间为了案件,我实在是太忙了,一堆烂摊子,可能会有点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应该道歉的,对不起,我没有当好你的贤内助。”
这句“对不起”让我心头一颤。
我与筱月之间,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简单直接的交流了。
卧底任务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巨大的秘密和难以启齿的伤痕横亘在中间,后来又是筱月的调职、新案件,我们都像上紧了条的陀螺,被各自的责任和心事驱赶着旋转,少有停下来触碰彼此的时候。
“你瞎说什么呢,”我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我腰间的手上,她的手有些凉,我用力捂热,说,“你忙的是正事,是案件,怎么会对不起我。我这边…也挺多杂事。就是你自己要多注意休息,别总熬夜看案卷,我怕你眼睛受不了。”
“嗯。”她答应了一声,把脸颊更紧地贴在我背上,蹭了蹭。这个依恋的小动作让我心头一软。
“那你呢?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今天早上的火气有点大。”她又提起刚才的事,语气关切。
“还行,都是老样子。”我含糊道,不想提那些烦心事,“就是所里一些鸡毛蒜皮小事比较多,有点心烦而已。”
“心烦的话就别想了,李所长,”筱月的声音带了点狡黠的笑意,原本老实放在我腹部的手,指尖忽然不安分地划起小圆圈,隔着夹克和毛衣,那细微的触感撩拨着我的神经,“想点开心的不就好了,比如说…想想我?”
我喉咙一紧,车身都跟着轻微晃了一下,我赶紧稳住,说,“筱月,我正在骑车呢…”
“骑车怎么了?”她还理直气壮地,指尖慢慢上移,从腹部游走到了胸膛,隔着衣服,若有似无地触摸着,“我又没妨碍你。就是…检查一下,我老公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嗯…好像是瘦了一点?”
她的手指在左胸某处按了按,那里靠近心脏。
“真的别闹,筱月…”我空出一只手来想去抓住她作乱的手,她却灵巧地躲开,反而顺着我的手臂向上,绕过肩膀,最后停在我的脸颊旁,带着凉意的纤长十指抚过我的耳廓与下颌。
“耳朵红了,如彬。”她轻笑,气息喷在我的耳后。
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脸上促狭又带着柔情的神色。
“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啊,以前在警校,我撩你的时候,你也这副怕痒的样子。”
久远的记忆被筱月的言语勾起。
警校训练场边的大树下,她也是这样,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凑过来亲一下我的脸颊,或者用指尖挠我的手心,然后在我脸红耳赤、手足无措时,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那时候的她,还没经历后来这么多风雨淬炼,便如现在虞若逸那般,有着少女的娇憨与大胆。
“那能一样吗…”我嘟囔了一句,心里却因为她提起从前而泛起一丝甜涩交织的暖意。
“怎么不一样?”她追问,朱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还是说…我调去分局这段时间,如彬你都不想我了?”
这几乎已经是明晃晃的调情了。我感觉到血液在加流动,握着车把的手心有点出汗。
我们结婚几年来,亲密之事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可自从筱月与父亲的“那些事”之后,我与筱月之间便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彼此都小心翼翼,很少有这样近乎挑逗的亲密言行。
筱月今天的主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却又让我心底某个干涸的角落,渴求着甘霖。
“好想你。”我回答得很简短。
身后传来她满意的一声叹息,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是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了我的耳后——是筱月的亲吻,很轻快,很温柔,一触即分。
“我也好想你,如彬。”她的说话声音贴得很近,那是卸下部分心防的慵懒和依恋,“天天对着案卷,对着那些糟心事,还有队里一群皮小子…累的时候,就只想呆你在身边。想你给我煮的西红柿鸡蛋面,想你给我揉肩膀,还想…”
她停顿了下来,声音又低下去,带着点羞赧,却又无比直白,“…想让你抱抱我。”
最后三个字,像小锤子敲在我心口,一股热力也随之从小腹窜起,几乎令我的阴茎瞬间勃起——这也算是虞若逸在性爱与我的“陪练”之后雄风再现吧。
我将摩托车稍稍放缓,在相对平稳的路段,松开了握着车把的右手,向后探去,找到了她放在我腰间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握我。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通过交握的手,传递着沉默而汹涌的情绪。
风在耳边呼啸,街景在倒退,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和这辆奔向未知任务的旧摩托车。
过了好一会儿,筱月才认真的说,“如彬,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变了。”
我心里微微一紧,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说,“变了吗?哪里变了?”
“就是…身体上,感觉上。”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在铂宫…还有后来,经历那些事之后。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更…更敏感了。不是心理上的,是身体上的。更容易…有感觉。”
她说得很含蓄,但我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指什么。是那些被迫地羞辱经历,已经在她身体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悄然改变着她的身体。
这本来是我最不愿面对、也最感屈辱的事实,但此刻从她口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说出来,却奇异地冲淡了我的嫉妒,只剩下对她复杂心境的疼惜。
“那,筱月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评判。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有时候会觉得…这样好像背叛了什么,背叛了以前的自己,也背叛了你。可有时候又觉得…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它有了反应,我…我控制不了。而且…”她犹豫着,声音变小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那种感觉也更…更强烈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知羞耻?”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带着少女般的羞怯,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冷静果决的夏队长。
这份袒露的脆弱和坦诚,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加击中我的心。
我松开握着她的手,反手向后,轻轻揉了揉她的秀,说,“你傻不傻。”我喉咙哽,“这有什么不知羞的。你是我老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你比以前更美了,筱月。真的。”这不是场面话、也不是安慰,是实话。
经历过那些风雨,她身上褪去了青涩,增添的是成熟女人的坚韧与妩媚的风情,那无疑更加撩人心弦的魅力。
筱月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埋在我背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背部的衣料传来一点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