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同他们所有的爱恨、所有的历史、所有的痕迹,都将在我最后的拥抱中熄灭。。。
由我起始、亦由我终结
因果循环,莫过于此。
膨胀,再坍缩
曾经浩瀚无垠的我,被压缩到一个难以理解的微小尺度,密度趋近于无限大
时间在这里扭曲成环,过去与未来挤在同一瞬。
我看见自己诞生之初的氢云,也看见自己死亡后的余烬,
同时发生,同时终结。
一个新的奇点,诞生了。
视界形成的那一瞬,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我并未抵抗。
甚至……感到一种解脱。
那持续了亿万年的、名为“永恒”的酷刑,终于画上了句号。
这无尽的孤寂,走到了尽头。
我,太阳,存在了约亿万年的恒星,死了。
但。。。这就是终点了么?
。。。。。。。。。。。。。
。。。。。。。。。。。。。
。。。。。。。。。。。。。
“是个男孩!夫人,是个健康的男孩!”
“太好了……是位少爷,您看这眉眼多俊……”
“咦?。。。。少爷怎么不哭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将我的存在牢牢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形态。
。。。。这是什么地方?黑洞奇点的内部?
恒星的终结,黑洞的诞生,这本应是宇宙法则下完美的终局。
但为何……意识没有消散?
我听懂了他们的语言,作为一种恒星级的意识,这种对信息底层逻辑的洞察,近乎本能。
但这并未消除我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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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名为“出生”?&bp;这个容器名为“婴儿”?
我没有湮灭?
我……转生了?
宇宙中竟存在如此违背熵增的规则?即便是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我,也无法理解。
周围的人似乎在期待自己的某种反应?哭?一种低等生物吸引注意的生理机制。
我审视着这具身体的状态,一切机能正在启动,并无异常,没有哭的必要。
然后,一下轻微的拍击落在臀部。
“哇——”
这具身体擅自执行了它的原始程序,一种名为眼泪的体液不受控制地溢出。
“哭了哭了!声音真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反而让房间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这时,一个虚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期盼的女声响起,轻轻抚过我的感知:“希望他将来……如星辰之光,永怀希望”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亿万年的孤寂尚未散去,新的、更为复杂的课题已经摆在面前。
首先,我得学会,如何做一个人。
在一片嘈杂与温暖的包围中,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字。
他们叫我——
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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