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就没有一争之力。
她无声摩挲了一下手上鸽血红的戒指,那戒指表面布满了不起眼的裂缝,像是无声诉说着岁月流淌的痕迹。
郑希言忽而觉得那颗沉寂的心又些微看见拂晓的希望。
那只可怜的小白猫一跃从山间野猫变成了平南王送给陛下的礼物,至于什么节就送礼,不是正巧春耕吗?就按这个给陛下送了。
子书谨和郑希言心里再相看两厌,明面上总不好做的太过,总要给平定西南连年征战的平南王几分薄面。
毕竟平南王手里捏着先帝给的半块虎符,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只小白猫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由庄姝亲自送来,裴灵祈在一旁支着耳朵偷听。
“呵。”子书谨对上郑希言的笔迹沉默了一下,将目光缓缓移动到裴灵祈身上,裴灵祈心虚的低下头,盯着自己摊开的课业。
“哀家替陛下多谢平南王一番好意。”子书谨放下纸笔,抬手以食指按了按额头,她似乎有些倦了,语气平平。
能留下就好,裴灵祈略有些欢呼雀跃,下笔都轻快了许多。
庄姝想的很是简单,既然陛下收下了那就交给陛下贴身的宫人,她刚想送去便听见上首的人淡淡发话。
“但此等未开化的野物不宜留在陛下身侧,先送去万兽园磨一磨性子再说。”
裴灵祈落在宣纸上的笔尖骤然一顿,一大点浓墨不可避免的污了宣纸,她深深低下头,想把脑袋埋进衣领当中。
殿外有风吹过来,裴灵祈觉得鼻子发酸。
小猫或许也知道自己未知的命运,懵懂的发出喵的一声。
裴灵祈低下头,有温热的液体聚集的眼眶里模糊了视线,可母后在这里,她不敢让它落下来。
然而一直到小猫被送出去她也没敢抬头,如果她抬起头就能看见子书谨始终凝望着她。
她端端正正的写完了自己今天的课业,哪怕每一个字都写的又深又重。
晚膳时陛下胃口也不好,只喝了两口汤就借口困了要回去睡觉,半点没有之前的活泼。
夜间,烛火昏暗,太后今日没有早早就寝,而是留在书房批阅奏章。
裴宣从小厨房端了米酒和一碗素粥,想了想又添了一小碟精致的糕点轻手轻脚的想送去给太后作夜宵。
不料一向对她视而不见的广百今天客客气气的拦住她:“裴大人且慢,太后处理政务,特意有言,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好啊,平时受宠的时候就是进出随意,什么时候来甚至想在里面做点什么都没事,不喜欢就是闲杂人等退避了是吧。
“太后政务繁忙下官就在门外等着太后吧。”裴宣不肯走。
这时候走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她又不傻。
广百对此早有预料,温和的道:“大人请便。”
竹舍外春夜长风吹的相思竹簌簌作响,一碗素粥很快失去温度,裴宣挑了个好位置站好,以确保自己的影子能准确的被某个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