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陛下。”这是一个定语,听起来却几近叹息。
这个陛下就不是指裴灵祈了,而是她早逝的妻子,短命的宣帝。
穿堂风呼啸而过,裴宣苦中作乐的想。
在你手下读书的时候我也很想我亲爹亲娘,这谁能不想啊,可先帝已经死了呀,所以这就是你给他找后娘的理由吗?
“哀家将擢升你为起居娘子常伴陛下左右。”
裴宣:“……”
什么意思?让我带孩子?
裴宣曾经挺庆幸自己不用带孩子的,她小时候在村子里称王称霸都不爱带太小的孩子玩,她嫌弃他们跑的慢,追兔子都慢半拍。
但也听说小孩子一到三岁还是挺玉雪可爱的,她本来还有点遗憾,自己错过了裴灵祈最可爱的那段时间。
但现在告诉她,她要直接接手五六岁人嫌狗厌的小破孩?
她有一生的时间陪她慢慢耗下去。
裴宣内心是拒绝的,但她说不出口。
首先她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芝麻小官,太后吩咐不识好歹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其次,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毕竟是亲生的,而且裴灵祈之所以这么皮很有可能还是遗传的她。
“臣领旨。”虽然领旨应该正式一点,但她现在也没办法。她还有一只脚翘在浴池边上了。
宫人细心还在浴池里给她搭了个架子,看着这条腿裴宣有点难受。
难以想象要用这么一条残腿来追裴灵祈那只皮猴。
她试图讨价还价一下:“为太后分忧臣义不容辞,只是臣这腿一时半会恐怕难以痊愈,不如容臣……”
先休两个月的假?
子书谨早有预料截断她的话:“哀家会命工部为你制一副好用的拐。”
她好像听见了子书谨的冷笑。
丧尽天良压迫臣下啊,她在位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竭泽而渔。
“多谢太后体恤。”裴宣忍了。
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其实水有点冷了,但子书谨坐这么近,她爬起来去屏风更衣就不得不光着面对子书谨。
有点太超过了……
子书谨也不急,甚至让人上了一盏茶,拿了一卷书慢悠悠的品上了,反正在水里越来越冷的又不是她,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裴宣真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比只乌龟还能熬,一直到子书谨茶都喝三盏了,她都一点动静不带有的,努力安静的装一只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