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则点起灯火,温声安抚自家女主人和小姐,从黎害怕地躲在从夫人怀中,萧良月反应迅速地清点现场人数。
“火势如此大,不知有多少折损,物件倒没什么,可别伤了人。还有谁没出屋?大家各自确认下。”
众人纷纷应道,目光扫射。
刚刚一通逃亡疾跑,闫禀玉气还没顺下,默默地匀气,和其他人一般清算人数。
“从敬兄呢?”卢谓无突然开口。
从敬不在?闫禀玉心一紧,下意识看向卢行歧。暗夜中,他双目泛着幽幽寒光。
从夫人在这时说:“他去检查火势,应该要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借口,卢行歧正要移步去杂物房方向查看。
“那,来了。”
众人闻声看去,见月色下有一人往庭院中走,面目逐渐暴露在灯火中,确为从敬无疑。
闫禀玉都懵掉了,从敬待在别庄,那在下思文村加持邪术的是谁?
卢行歧也微微愕然。
萧良月目光来回,“贞鱼两口子呢?”
话音刚落,背后有两人相扶而走,“婶婶,我们来迟了。”
卢贞鱼可能犯病了,捂住胸口气喘吁吁,全靠幼闵搀扶住他。
闫禀玉和卢行歧心中藏事,难免失落。
“二爷呢?二爷怎么不在?”从黎说道。
卢谓无和萧良月对视一眼,惊讶地发现卢庭呈确实不在。
第134章(小修)龙穴借寿
卢谓无直接闯进卢庭呈的卧房,见房内有桌椅有使用痕迹,杯盏还剩半茶水,就是不见人。
“结翘!结翘!”
结翘是卢庭呈的贴身侍从,卢行歧在屋子墙角发现鬼鬼祟祟的结翘,揪住他后脖子,将人给拖到卧房。
“你鬼鬼祟祟躲藏做甚?你家二爷呢?”
卢行歧话声斥问,再加上卢谓无严肃冰冷的脸色,结翘原先被拖拽就站不稳,忽然就哆哆嗦嗦地跪下,“我、我我!”
卢谓无冷声:“我个什么!捋清楚舌头!”
老门君向来是雷厉风行,奖惩严明,比年少轻狂的门君更不近人情。结翘心里头囫囵个来回,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措辞:“我晚间吃坏了肚子,一时半刻就要往茅房里跑,这不刚回,看到着火有点懵了……所以才愣在墙角,叫误会了……我这身子向来强健,我也不知怎地会……”
结翘解释了前半句,卢行歧着急催促,“你家二爷去哪了?”
这也是结翘犹豫的原因,不过既然都这样了,瞒也是瞒不住的。他拜低身子,脸额恭敬地触地,声音都带着惊慌,仿佛接下来的话十分严重。
“二爷他……进后山找矿去了。”
卢谓无:“你亲眼看见他进的后山?”
结翘回答:“是,因我坏肚没法跟,二爷让我在庄里等。”
主子夜晚进山,哪有仆役不跟从照顾之理?结翘从小侍奉二爷,二爷的事比他命重!如今因着自己私事弃主子不顾,实在罪大滔天!
卢谓无紧张的神经松了松,只要不是在火里那就无碍,山里虽有野物,但卢庭呈的身手不至于会受伤。
同馨醉心冶炼术,卢行歧是清楚的,他问:“是什么矿石值得他半夜进山?”
卢谓无也奇怪,“这片山有何稀奇?值得他独自前往。”
结翘不敢抬头,只从声音判断,老门君和门君并无盛怒。他矜矜业业回答:“是一种能放射光亮的荧石,二爷提过,假如能开挖出来,与金银嵌做装点,如此钗环首饰,定能在戎圩城盛行。而那荧石只有夜晚能明显区别,所以选择晚上进山,背着老门君和老夫人,也是因不想让家人担心。”
“前日在山林狩猎,卢庭呈确实有捡走一些透质石块,当时我问他这石块有何稀奇,他说能够放光。”从黎也进屋来。
紧随而来的萧良月总算放心了,“同馨有防身功夫,倒不用过于担心,现今人都齐了,只等火势扑灭就安生了。”
但闫禀玉很失望,忙活一晚,差点搭上小命,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火很快扑灭,危机终于解除。
庄里有从府里带的府医,从敬吩咐了,去给卢贞鱼瞧病。他自己则在失火地点盘查,看是何原因引起的走水。
卢行歧让遣将去后山接应卢庭呈。
众人被吵醒又等上个时辰灭火,早已困乏,就各自散去。
次日早早集合,卢庭呈斯文优雅地出现在人前,只眼下微有青黑,精神不济的样子。昨夜进山找荧石,想来也是费体力的。
离别之际,卢庭呈还送了一块剔透的荧石给从黎,感谢从氏招待。
萧良月见此,大感欣慰,她这日渐寡淡的二儿有点春风草长的迹象。于是乎心里期望又死灰复燃起来,暗戳戳地要准备下次撮合。
卢谓无问了从敬失火原因,从敬道:“气候干燥,兴许是厨房烧火的柴灰处理不妥而致。”
柴灰有时看着灭了,但温度过高,处置不妥的话就容易生祸,城里每逢夏暑总因此烧几家。卢谓无宽慰几句,也替厨房的仆妇求情。
卢行歧一旁听了,说从府里拨些人力过来修缮烧掉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