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不说话了。挂挡,踩油门。
货车颠簸着驶向昆仑山口。
叶远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
阿蛮的电话打了三次没接。
第四次通了。
“哥!我们降了!老柴那个疯子把飞机开进了一个峡谷里,那架md-53o跟不进来,撤了!”阿蛮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你呢?你他妈从八百米——”
“我没事。药王鼎还在吗?”
“在!我揣着呢!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你从格尔木找辆车,带着鼎往昆仑山口方向来。到了打我电话。”
“知道了。哥——”
“嗯?”
“下次你要跳飞机,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叶远挂了电话。
货车在颠簸的路面上前行,窗外的雪山越来越近。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七点四十三分。
师傅说封印还能撑七天。从他说那句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
还剩六天半。
够了。
但霍华德家族的反应度比他预想的快。从艾琳离开京城到雇佣兵出现在格尔木上空,不到八个小时。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霍华德家族在中亚的军事力量调动能力极强。
第二,他们提前就知道昆仑有东西。
不只是药王鼎。
他们知道雪莲子的事。
叶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能知道雪莲子信息的人,要么是鬼谷内部的,要么——是那个在昆仑古墓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货车驶过一个检查站。叶远出示了秦川岳给的军方通行证,武警看了一眼,放行。
上午十点,货车停在昆仑山口。
海拔四千七百米。
叶远下车,冷风扑面而来。气温零下十五度。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风里,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面前是昆仑山的北麓。
雪线从五千米开始,往上全是冰与岩的世界。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炫目的白光。
从这里到六千米以上的禁区,垂直高度一千三百米。
没有路。
叶远活动了一下右膝。微裂纹带来的刺痛感已经被真气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