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叶谷主,”裴道衡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温和,“赫尔墨斯是一家在华夏合法注册的企业,拥有完整的资质。你不能因为它的母公司是外资,就——”
“我没有因为它是外资。”
叶远打断他。
“我是因为它在偷东西。”
他拿起药王鼎,真气灌入。
鼎身铭文亮起,在桌面上方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威廉在溶洞中指挥雇佣兵搜刮壁画药方的场景。
紧接着是第二段——威廉对着镜头嘶吼“这些配方值五千亿美元”的特写。
第三段——威廉给艾琳打电话汇报进展的录音波形,附带自动翻译的英文字幕。
“……姑姑,壁画上的药方比我们预估的多三倍。光是抗肿瘤的方子就有一百四十个。等我们拿到专利,辉瑞和罗氏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录音播完。
会议厅里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裴道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被人当众扒掉伪装的愤怒。
他站起来。
“这些东西是伪造的。”
“裴委员,”叶远把药王鼎收回怀里,“你在霍华德家族的代号是hermes-o7。2oo4年入局,2oo9年进入药典委员会,2o16年升任常务委员。每年通过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账户收取一百二十万美元的顾问费。”
他顿了顿。
“这些信息,是从威廉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里提取的。平板现在泡在朱砂溶液里,但数据在我拿到之前就已经同步到了霍华德家族的云端服务器。”
叶远看着裴道衡的眼睛。
“你要不要赌一把,看我拿不拿得到那个服务器的访问权限?”
裴道衡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抽掉了钢筋的混凝土柱子。
这时候,一个意外生了。
裴道衡的右手突然伸进马甲内侧。
动作很快。
快到在场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秦川岳。
太乙门掌门从座位上弹射而出,一把扣住裴道衡的右腕,往外一翻。
一支拇指粗的注射器从裴道衡的马甲里掉出来。
注射器里装着半管淡黄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