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其实······我偶尔也会想,或者未来某一天,我也会爱上一个人呢,这都是没准的事。小时候读书了感悟不一定适用到现在,没准你再回看一遍,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呢。”
林青说的语重心长,司念也听进去了。
“我好像确实想的太多了,好累,感觉快要死掉了。”她躺倒在沙发上,又开始放空了。
林青继续说:“也许,爱情和自由并不冲突,如果能够由自己去做决定,那就是自由的。”
两个人从晚上十点喝到了凌晨一点,一瓶干红,一瓶伏特加,几乎消耗殆尽。
“小朋友,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啊?”林青捏了捏趴在桌子上的司念的脸,没反应。
她拿起被司念放在桌上的手机,对着她的面部解锁,然後打开微信里周越尘的对话框,在她面前晃了晃:“这麽多消息都没回,你还挺有骨气。再问一遍,要不要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司念是真喝多了,抢过手机就丢进了冰桶里。
两个小时,冰块早就化了,现在里面都是水。
手机息屏了,司念还在傻笑,她的眼睛都没办法聚焦了,还是死死抱住林青的胳膊道:“你送我。”
林青把她的卫衣帽子扣上拉到酒吧吧台,交给老板娘看着,自己出去打电话摇人了。
“宁宁啊,你有周越尘电话吗?”
林宁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看了屏幕半天才发现是林青打来的电话。周越尘和她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要电话干嘛?
“你要找他拍东西?算了吧,他这两天心情可能不大好,听说今天把队里的小崽子们虐了个遍,我劝你过几天再联系。”
林宁把周越尘的手机号复制了给林青发了过去,看了下右上角的时间:“靠,一点半,你灵感迸发能不能换个时间,我明天还要训练的。”
周越尘到酒吧的时候,司念已经在卡座上睡着了。
桌上零零散散数十个杯子,两瓶酒和数支软饮已经空了,果盘和小食也乱七八糟地堆在桌子上。
林青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冲着周越尘摆了摆手道:“快把你家难缠的小鬼带走。”
“谢谢了。”周越尘看了眼睡得正酣的司念,无奈地笑了一下。
因着林宁的关系,他和林青是认识的,在一个桌上吃过饭,只是不知道司念和林青怎麽会在一起。
他走到卡座的沙发旁,蹲下来帮司念整理了一下散在座位上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本想摸摸她的脸颊,却被司念擡手推开了,她似乎是无意识的,又转过头去睡。
周越尘回头问林青:“她这是喝了多少?”
林青咬了咬指甲,思索道:“大概·······桌上的三分之二。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小朋友酒量还不错,以前也这麽喝过,多了就睡,酒品也很好的。”
周越尘点点头,和司念轻声商量:“念念,先起来我们回家睡好不好?”
司念哼哼唧唧地拒绝,然後把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扯的更紧了,蜷缩着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周越尘拿她没办法,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林青递上司念还在滴水的手机:“泡水了,但是应该没什麽大事,暂时先别开机了。”
把两人送上车後,林青拒绝了周越尘顺路送她的建议。
眼看着那辆车开远了,回头对酒吧的老板娘说:“和他还挺有缘,兜兜转转又成了妹夫了,只不过换了个妹妹。”
—
次日过了中午,司念才头痛欲裂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过来,一边感慨酒果然不能掺着喝,一边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厕所。
她在房子里晃了半天才找到卫生间,还吐槽着这个酒店套房构造过于奇怪了。
直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一应俱全的男士用品,她才意识到这不是酒店。
她赶紧逃出洗手间,趔趄地在这栋房子里探索着。这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每一处都散发着一种清冷的秩序感,看到衣架上那件国家队的羽绒服後,她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周越尘的家,心猛地一紧。
自己是怎麽来的?完全不记得了,周越尘人呢,我的手机呢?
她手忙脚乱地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浮肿的很,眼睛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身上烟酒混合的气味更是刺鼻。
她慌乱地穿好外套,在床头找到了自己还在充电的手机,打算偷偷溜走。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司念是被周越尘揪着後衣领拎回去的。
他把门一关,挡在前面,侧着头质问她:“往哪跑?”
司念撒谎说要回家去上课,给周越尘气笑了,他把从超市买的东西放在地上,拿出手机打开了日历,递给司念看:“今天周六。”
“哦,那我记错了。”司念咬着嘴唇,一脸心虚。
门口那里有一个穿衣镜,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又被周越尘揪住了卫衣的後领,特别像一只小乌龟,窝囊极了。
于是,梗着脖子去掰周越尘的手,还气呼呼地说:“放开!”
“不跑了,再放。”周越尘的语气冷冰冰的,手上的劲也没松一点。
“不跑了还不行吗!”她气的直跺脚,脸都憋红了,低声嘟囔着:“某些人今天也太凶了吧!”
“都前男友了,还想多温柔?”
周越尘放下手机,把她的肩膀掰过来让她面向自己,司念赶紧把脸捂上,嚷道:“都前男友了,不许看我!”
“哦?你这不会是害羞了吧?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他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