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旋球
基地的队员们像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的时候,司念已然进入梦乡。
即便如此,这个瓜还是让她吃到了。
司念一早就被饿醒了,起床後迅速洗漱然後直奔食堂。刚取完餐,就看到坐在窗边的江珊热情地向她招手:“你起得好早啊!”
确实挺早的,现在才七点,不过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其实,司念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不忙的时候,她都是找个下饭电影或者记录片,边看边吃。但是出门在外,录节目丶拍戏的时候也没办法,渐渐就习惯了。
司念刚坐下,江珊就迫不及待开始八卦:“我和你说,周师兄好像铁树开花了!”
“铁树开花?什麽意思?”司念吃着蛋饼,装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要说当演员以後有什麽进步的话,她确实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更加得心应手了,不懂装懂,不感兴趣装感兴趣,演技好,一般人就看不出来。
江珊将昨晚群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司念汇报了,还添油加醋地透露了一些吉祥的私家爆料。
“吉祥说,周师兄不知道在看什麽,还对着电脑偷笑,微信打个字都要想半天,一看就是在和女孩子聊天,可惜视频我还没保存就被撤回了,不然肯定能扒出来是谁。”
看着电脑偷笑?司念以往拍过的纯情小甜剧里倒是有很多这种剧情。不过,昨晚······周越尘好像有和自己聊天。
想到这,司念攥着筷子的手一紧。
她微信头像是自拍,微信名是她的英文名Sienna,如果被拍到的视频里和周越尘聊天的是她,以江珊这个八卦能力,肯定能发现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司念想赶紧换个头像压压惊,于是装作无事地拿起手机。刚打开微信,就看见周越尘凌晨给她回的信息:今年重新开始打比赛了。
周越尘复出这事司念是知道的,当时还冲上了热搜,引起了很大轰动。
去年的全锦赛在成都,四月份初举办的。那时司念刚开学不久,她班里有个江河的粉丝叫方圆,课後休息的时候聊到了比赛的事。
“周越尘这种人还能重返赛场,真是无奇不有!”她那阴阳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越尘犯了什麽不可饶恕的罪,玷污了乒乓球赛场。
“比赛场上不是靠成绩说话的吗?”
司念日常在班里是边缘人一样的存在,很少说话。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让舞蹈室都静默了几秒,大家的目光在司念和方圆的身上来回游走。
“他有什麽成绩?巴黎世乒赛退赛吗?”方圆圆白了司念一眼,语气有点不屑,“而且今年的全锦赛江河不在,才让他钻了空子。”
想叫醒的一个有偏见的唯粉,实在是太难了。司念没有还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包就出了教室。
艺术生的缘故,司念从小到大,在班级里都是独行侠。
起初,她也是有玩得好的朋友的。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活动课休息,司念买了一堆零食想要分享给大家。却在教室後门,听到她们叫自己“司大小姐”,说她矫情,成绩好都是花钱补出来的,还造谣她爸给学校捐多少钱,帮她在校内刷履历。
霸凌这件事从来不是只会发生在弱者身上。嫉妒最会滋生偏见和谣言,只是和明着霸凌弱者不同,这些东西在黑暗里滋生爬行,更让人恶心。
自此後,司念开始在学校里奉行她的三不原则:不听不看不说。导致老师总是和司令宇反馈,司念性子太凉薄了,怕她有抑郁倾向。
上大学以後需要住宿,司念试着和同寝室的同学们友好相处了一段。因为入学成绩优秀,她还当上了班委。
不过,这原本静好的的大学生活,也在司念进了娱乐圈之後开始急转直下了。
央舞是国内最顶级的艺术家摇篮,这种艺术殿堂里,高高在上的艺术家和未来的艺术家们有一个共识:沾上娱乐圈的艺术就落俗了。
更何况,司念一开始做舞蹈区网红的时候,跳的那些,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久而久之,不光是同学,连老师对她的态度也开始变了。大二下半年,司念很识相地辞去了班委职务,非必要也不会在宿舍里住,而是回公司安排的公寓。
反正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她只求能够顺利毕业就好。
“你说,周师兄会喜欢什麽样的女生呢?”司念的思绪,被江珊突然的提问拉了回来。
“你们周师兄,没谈过恋爱吗?”司念放下手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