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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和王妃两人听了俞筱晚的话,又看到了吴丽绢眼中的慌乱,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吴丽绢被俞筱晚突如其来的追问给弄得手足无措,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字句清晰地道:“宝郡王妃您怎麽忘了?明明是你鼓励我入宫参选的,我才有机会服侍王爷的呀。”
俞筱晚微微一笑,面对摄政王和王妃询问的目光,她淡定地道:“姐姐生得如此美貌,又恰逢时机,我当然会鼓励姐姐参选秀女。可是最後选不选上,赐给何人,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摄政王的眼睛一眯,吴丽绢的脸色立即就白了。
再接下来,就是王爷的家事了,俞筱晚一家和贺氏的奶娘告辞後,各回各家。
“我一会儿进宫去见圣。”眯了眯那双极漂亮的凤目,君逸之面露凶狠之色,却仍然风qíng无限,“要尽早将太後软禁起来。”
连累到了他的儿子,他决不会饶过太後。
他说着就半途下了马车,直到深夜才回来,告诉俞筱晚,陛下答应了他,会尽早行动。
兰家私卖御赐之物的证据充分,可是兰知仪却不愿一力承担,凭什麽!明明是父亲的决定,母亲和大哥都有参与,凭什麽要他一个人担下来?
兰知仪死抵着不认罪,不按手印,一旁听审的摄政王眸光微闪,唇角甚至带了几丝笑意,不急不缓地问了他几个问题,激动中的兰知仪头脑早就废了,顺着摄政王的话,一股脑地将事qíng的始末说了出来,连带着是经过太後认可的,都言明了。兰知存几次想打断弟弟的话,可是兰知仪却认为大哥是想让自己当这个替死鬼,哪里肯听大哥的?
直到他嘴快地将事qíng都jiāo待完了,脑中才轰一声炸响,完了完了!他傻,甚至很聪明,只是被嫉妒和权势蒙蔽了双眼,这会儿,已经知道回天无力了,所有的内阁大臣都在听审,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画不画押都不重要了。
兰知存也颓败地瘫坐到地上,他们兰家完了,还连累到了太後,日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君逸之化妆成了小太监,陪着小皇帝在帘後听审,这会子不禁无声地笑了起来,花尽心思让兰知仪与他们的人结jiāo,这麽些年的迷魂汤可真没白灌,直接把个聪明人给捧成了傻子。
小皇帝示意吕公公将兰知仪的供词拿过来,他亲自带着去慈宁宫,向太後摊牌。
“简直是一派胡言!”太後不屑地将供词甩到地上,看向小皇帝,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皇儿,你千万别被外人给骗了,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就算想帮衬着娘家,也不可能会做令你蒙羞的事qíng。你想想,知存和知仪在天牢里关了几日了?若是旁人要威胁恐吓他们,咱们怎麽可能知道?”
小皇帝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向太後道:“母後所言极是,只是母後并非儿臣的生身之母,对儿臣有戒心,想将儿臣架空成傀儡,也是有可能的。”
太後的脸皮一板,“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小皇帝淡淡地道:“谁说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儿臣并未打算将此事公布出去,只要母後日後去皇陵附近的庙宇内,为父皇祈福丶诵经即可。”
太後冷笑了起来,“皇儿啊,你可能不清楚,一个不孝的皇帝,是不会受百姓爱戴的,除非,你告诉天下,你不是哀家的所生,而且哀家还谋害了你的母妃,否则的话,你送哀家去庙宇里礼佛,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聪明人之间谈话就是轻省,不必太过较真于证据什麽的,太後已经明白,小皇帝知道了真相,可是她赌的就是小皇帝不敢公诸于衆。即使端妃现在在这儿,他也不敢,他敢说他是妃子所出吗?敢吗?
小皇帝俊脸一沉,眸中喷出万丈怒火,他还真是小瞧了太後的脸皮,居然厚到如此地步!可是……这的确是他的软肋。而太後身後的势力,也容不得他私下处置太後……
正当此时,吕公公在殿外禀道:“啓禀太後丶陛下,紫衣卫副统领及属下求见。”
小皇帝和太後都是一脸惊讶,紫衣卫的副统领怎麽会突然求见?
小皇帝道:“宣。”
太後却担心紫衣卫是来暗杀自己的,厉声道:“不见!”又回头朝小皇帝道:“这里是慈宁宫,不是陛下的乾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