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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之慈爱地摸摸从文的後脑勺,“乖从文,总算没白跟主子我一场,慢慢学聪明了。”
两个人用传音入密jiāo谈,倒也不怕有人听了去,只是动作幅度不敢大了,太後身边必定是有暗卫戒备的。
内殿里头,惟芳已经揪住了张长蔚的耳朵,一把将他从太後身後拖出来,再擡腿一踹,踢得张长蔚往前一扑,趴在长孙芬面前的金砖地面上。
长孙芬忍着笑,正色道:“还请这位公公站直身子,我才好仔细分说。
太後道:“且慢,魏公公,你去另唤一个得用的过来,这小子哀家今日才教训了一番,杖了三十下,这会子只怕是站不直的。”
惟芳走巧走过来,听说这个太监是才受了罚了,便伸腿踢了一脚,“原来是个犯事的。”
张长蔚被这一脚踢得猛然扑到地砖上,某处一阵疼痛过後,就极快地涌上一股无比舒坦的颤栗感,他心中又惊又怕又慌,可是身体却背叛了自己的意识,qíng不自禁地顺着之前的感觉,挺了腰在地上拱了拱,那处儿在金砖上一摩擦,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说不出的畅快,根本就不想起身,只想这样在地上一直拱一直拱……还夸张地大声“啊”了出来,那声调说不出的暧昧和兴奋。
虽说惟芳和长孙芬都是未出阁的少女,并不知道这声音里包含了什麽涵义,可是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无比怪异,耳根子也古怪地热了红了;太後是经过qíng事的,魏公公是立在窗外记过《君恩册》的,都听出了不对劲,惊疑地互望一眼,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魏公公见机得快,立即大喝道:“还不快滚出去,自去执事房领板子,长公主不过小罚一下,你叫得这般凄惨,是想免了对长公主不敬的罚麽?”
趴在地上无比舒坦的张长蔚,对身体的反应又是惊惧,又是无法抗拒,他心中察觉到了一丝大事不妙的气息,因而qiáng忍着对金砖地板的无限爱意,挣扎着爬跪起来,以头触地,仿佛在等着太後和长公主的处罚。
太後也感到事qíng有些不妙,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长孙芬,淡淡地道:“时辰已晚,长孙小姐今夜仔细回想一下,明日再来禀报吧。”
长孙芬不敢表露出任何qíng绪,只乖顺地蹲身一福,“臣女谨遵太後口谕
惟芳的眸光微微一闪,也跟着蹲身朝母後福了一礼,正要退出内殿,却听得外殿传来唱驾之声,“皇上驾到。”
太後的眸光一厉,狠狠瞪了魏公公和张长蔚一眼,同时示意他们不必再掩饰了,有些事qíng摊开了说,比捂着要好。
这样的想法是没错的,虽然她半夜召见大臣的确是不对,可是她一片慈母之心,把握朝政也是为了皇帝,小皇帝纵使有些不满,却也指责她不得,至少现在指责她不得。哼,小小的年纪,居然就敢算计起自己的母亲来了!太後认定今日之事,是小皇帝的算计,却也并不担心,她自有说辞,堵得小皇帝哑口无言。可是太後没算到的是,张长蔚目前的状况,不论怎样跟皇帝解释,都是解释不通的。
还没等张长蔚站起身来褪下外面罩着的太监服,小皇帝就神色焦急地疾步走了进来,惟芳和长孙芬向他见礼,他也只是摆了摆手,道了声“平身”,几步抢上前去,仔细端详了太後一眼,才大松了一口气似的道:“母後平安无事,儿臣就放心了。”
太後似笑非笑地道:“劳皇儿牵挂了,现已夜深,陛下明日还要早朝,为何不早些歇息,何故到母後这儿来?”然後擡眸瞥了皇帝身後的韩世昭一眼,带着些鄙夷地笑道:“韩大人还未出宫麽?外臣夜宿宫中,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想抓我的把柄麽?先扣一顶大帽子给你们再说。
韩世昭忙叩拜道:“下臣不敢,下臣是奉旨入宫的。”
小皇帝笑盈盈挨着太後坐下,解释道:“母後多虑了,孩儿是传韩大人进宫来弈棋的,一会儿韩大人就会出宫,孩儿只是听说母後这里出了事,才特意过来看一看。”
太後淡然笑道:“母後好得很,不知孩儿从何处听说母後这里出了事?
小皇帝忙道:“是这样的,孩儿听说亥时初刻,宫门处还进来了一名太监,并是由魏公公亲自领到慈宁宫的,若不是有急事,母後何须深夜召已出宫的太监入宫呢?”
太後的眼睛一眯,心中奎怒,皇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当着她的面直接明说,他在宫中已经有自己的人手?已经可以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了?
太後正要反击回去,忽听韩世昭惊讶地道:“张大人?您为何在这里?
原来是韩世昭起身的时候,“无意间”往这边瞥了一下,一眼就认出了张长蔚,说完才发觉自己说出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话似的,满面惊惶地擡头看了皇帝和太後一眼,又惊惶地垂下头去。
那神qíng,分明就是在说,张长蔚深夜在此,必定是有不可告人之事,比直接说太後与人私通还要更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