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颗
头颅就一定要,她能避过一次,但避不了第二次第三次,除非她不想留在小毒物身边,除非她想死。
小毒物怎么可能白白让她利用,他当然需要一些利息。
他这人她虽然才认识几天,可也知道这人树敌只多不少,而这颗人头不仅是利息,比口头上的便宜“主人”更能证明他俩是一头的。
想清楚这些后江铃儿脸色有些难看,一直抿唇不语。直到前方蹒跚的身影停了下来,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老妇慢悠悠转过身来,两手有些局促的交叠在身前,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们:
“大郎……怎么样?从你走后我日日想,怕你日后回来认不得家的模样,就日日修剪……怎么样,是你记忆中的家么?”
此刻暮色四合,天边残阳如血。只见一间不大的质朴的农舍旁,是一地修剪得宜的花草,一看就是主人精心修剪过的。
她一个双目失明,手还颤抖不止的老妇……如何做得到???
江铃儿下唇咬的泛白,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的皮肉内。
耳边传来小毒物低低的、略带一丝喑哑的声音:
“大婶,重头戏来了。”
他一双眸直直看向老妇身后那间黑勋勋的农舍,浓黑的眸莫测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江铃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夜幕之下,那看似质朴的门扉后好像蛰伏着凶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窥伺着她。
她咽了口口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古井无波,抬腿走了进去。
第20章020“笑什么,丑死了。”
甫一踏进门内,只觉得一脚好像踩进一团棉花里,早有准备的江铃儿只微微一愣后反应极快,一脚将脚下绵软的东西踹了出去!
只听见小小的一声“砰”,有什么撞在了窗扉上,滑了下来。
盲妇在江铃儿和小毒物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久处于黑暗中,一双耳朵练得极灵,当即疑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江铃儿和小毒物无声对视了一眼,在小毒物矜傲地扬了扬下颚的示意下,江铃儿屏住气息,双拳捏紧,一面留心昏暗的四周,一面朝那窗扉走去。
此时夜幕落下,星光些微。
银月的光透过窗棱落下,照亮一角天地。
只见一条青蛇落在地上,断了气息。
她一愣,弯腰捡了起来,举到窗前,借着月光打量了会儿:
“……蛇?”
什么嘛。
是蛇啊。
她抓起蛇还没说话呢,身后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呵斥声:
“别过来。”
江铃儿一顿,拎着小蛇刚想说什么,身后那人又飞快道了句:
“退后。”
江铃儿:“……”
黑暗中,江铃儿飞快眨了眨眼,一手抓着小蛇听话的后退了一步。
“再退。”
江铃儿:“……”
又是一步,腰抵在了身后的窗扉上,退无可退。江铃儿单手抓着小蛇,临窗而立,月光泼了她满身。
她看着隐在黑暗中某人,晃了晃手里纤长的青色小蛇:“没事,它死透了。”说着,怕人不信,抓着蛇疾步往前走,“不信你摸摸……”
不过才走了半步,那声儿陡然凌厉:
“你敢?!!”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小毒物只肯多走一步便不肯再走了。银月的光吝啬的洒下一些清辉,半明半灭映出他一张苍白的修罗面。脸色极臭极差,盯着江铃儿,尤其是她手中的死蛇好像是世上最恶心的东西。
江铃儿钉在原地,后知后觉,恍然大悟:“你怕蛇啊?”
说完更不解了,双眸飞快眨了眨:“你都叫小……主人你都叫‘小毒物’了还怕什么蛇?它指不定还没你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