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一顿,道:“镇上药铺买的。”
林梦宛闻言眉心一拧,还要问什么,被大师兄温承安拽了拽,制止住了。
温承安向这怪异青年拱了拱手道:
“多谢恩公搭救。烦请恩公留下名讳,我等来日必涌泉相……”
温承安话未说完,被另一小师弟打断了:
“师兄!你忘了吗,武道场上,他和那个番邦小子……不,和江铃儿是一伙的!我们亲眼所见江铃儿曾和小毒物厮混在一起!还有你们忘了方才赵总镖头说了什么吗?江铃儿就是此次伙同魔教和金人的主谋之一!”
武道上与场外间隔百丈有余,他们并未仔细瞧见或是听见江铃儿和琴魔空妩的对峙。
少年话音刚落,周围静默了一会儿传来林梦宛小声的、不解的声音:
“可他……为什么要给我们解药呢?”
林梦话话音落下,众人更不解了。
小凌霄七子游移不定,不知赵逍、江铃儿哪方是好的。不知谁人说的话才是真的……
裴玄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用耳辨人不如用心看人呢?”
小凌霄七子皆是一顿,倏然裴玄眸光一利,拉过小凌霄七子中的一个少年,与来人当空对了一掌!
原是魔教残余的教众,裴玄内力全失,兼之久病初愈又添新伤,之前又为保护袁藻与魔教教徒多番缠斗,早就到强弩之末,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竟一口血呕了出来!
来人很快被少年们执剑击退,见这个在他们眼中和江铃儿是同党的怪异青年竟为了他们挡魔教攻击还身负重伤,一直以为非黑即白的少年们更迷茫了。
裴玄拇指揩去唇角鲜血,摇摇晃晃起身,林梦宛一愣,连忙道:
“你都吐血了……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裴玄一顿,脑海中蓦地闪过一双杏眸,笑了笑,“我的同伴。”
他的同伴还能是谁,自然是江铃儿。
林梦宛忍不住道:“可是你都这样了,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去找……”
在其他人还在游移不定中,一直沉默的甘子实蓦地站了出来,对裴玄大声道:
“我来帮你!”
裴玄一顿,凤眸眨了眨。
其他小凌霄七子也是一顿,很快七嘴八舌起来:
“四师兄你在说什么?你要帮江铃儿的同党?你忘了赵总镖头说了什么?”
“四师弟你想清楚了,一招行错,你可就是魔教同党了……”
“是啊,四师兄,你千万别冲动……”
“都别说了!”甘子实骤然大声,打断师兄弟们的叽叽喳喳,手指裴玄,裴玄冷不丁被点了名,凤眸飞快又眨了两下。
“其一,是这人救了我们,这人对我们有恩,于情于理我都该报答他。其二,我有眼睛,我自己能分辨!那新任的赵总镖头在武道场上那恃强凌弱那样儿,那能是好东西吗?我能信他的话吗?”
裴玄顿了下,以拳抵唇,笑了。
“好了,不必多说,这里太危险了,大家尽早离开吧。”